然做不到云水间那样,但至少京城的动态要能掌握住。
她看了看杨妈妈,道:“朱无才这次收了多少银子上来?”
“现账和追回来的一共有八千多两,追不回来的怕有四五万两银子,这些年全部被大夫人拿走……”
林锦婳皱皱眉,倒不再想那追不回的几万两了,那些八成都被大夫人和那双儿女给挥霍掉了。
她转头看着老六,道:“八千里可够?”
老六见她竟如此大方,笑道:“一千两足以……”
“拿给你五千两,除了收集信息,最好能再收一些会功夫的江湖人,你可明白我的意思?”最好跟墨风几人一样,不过墨风几人是赵怀琰亲自调教出来的,能找到的可能性极小,但也可以一试。
“是。”老六也不拒绝,直接就应下了。
杨妈妈知道林锦婳素来出手大方,没想到才划了五千两给老六,便看着她问道:“那位张小姐可请出来了?”
杨妈妈想起这个,便笑道:“奴婢去了好几次,有一次还碰见了曾府的人,不过好在奴婢遮掩了过去,张小姐答应了,可以做女掌柜,不过她想法很多,朱无才有些不放心,所以一直还未告诉您呢。”
“剩下的三千两给她,由着她做,你们都不必管,只要帮她就是。”林锦婳多看了她一眼,才装作寻常般淡淡道。
老六在一旁听着,眉梢微微一挑,小姐用人的方式还真是不拘一格,对他也好,对这位不曾听过的张小姐也好。
老六见吩咐完了,正要离开,外面呼啦啦跑进来一个身影,还微微喘着气呢便朝他笑起来:“夜生,又见到你了。”
“昭昭,你怎么回来了?”林锦婳诧异道。
徐昭昭圆圆的眼一弯,笑道:“我跟爹爹才赶过来。”
林锦婳看她脸蛋儿红扑扑的样子,笑了起来:“跑得满头汗,坐下来喝口茶吧。”
徐昭昭忙紧张的拿帕子抹了抹额头,见根本没有汗,才娇嗔瞪了林锦婳一眼:“锦婳姐姐哄我做什么!”
杨妈妈瞧着反应迟钝什么都写在脸上的徐昭昭,也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小姐这是在提醒她要矜持呢,她倒好,依旧是大大咧咧的。
老六看着徐昭昭娇憨的样子,也跟着笑起来:“小姐是担心徐小姐累着了。”
徐昭昭看他们三个都笑自己,朝他们扮了个鬼脸。
老六莞尔,见林锦婳眸子弯弯仿若藏着星辰,眸光微深,弯腰行了礼告辞,哪知徐昭昭直接道:“你要出去?我也要去,我们顺路,走吧。”说罢,又蹦蹦跳跳的跑出去了,不过她今儿没穿往日那身利落的灰衣,反而是规规矩矩又华丽繁复的海棠红长裙,走路差点绊住脚。
林锦婳看着他们离开,想了想,还是决定查一查老六的身份。徐昭昭单纯,老六却很神秘,若是他有心利用……
林锦婳稍稍想了一下,只微微皱了下眉头不再去深想。既然徐泊山也来了,她也没有还留在后院的道理,简单收拾一番便也往前去了。
到时,林麓之坐在书房里,眼眶微微有些红肿,瞧见她来,嗓子已是哑的说不出话了。
林锦澄已经吩咐人去准备丧事了,人死为大,不过却绝不会大操大办,而且也不许葬入林家祖坟。
“爹爹,舅舅。”林锦婳过来行了礼,徐泊山才跟着红眼叹了口气,对她道:“这几日你去徐府住几日吧,你舅母很快回来了,也能照顾你。”
林锦婳诧异的看向林麓之,林麓之歉意道:“我会亲自去一趟族中,除去大房及周氏的名字,然后再去你娘坟前呆几日,你是女子,澄儿整日忙于公务,我不大放心。”
“现在知道不放心了!”徐泊山没忍住,可看了看柔弱的侄女,又想起自己早亡的妹妹,心软了下来,轻哼一声:“若是惠娘还在,我必不会叫她再回林府。”
林麓之自知理亏,昨夜倒是有心软的意思,但今儿一早听儿子一说,舅哥一顿骂,他哪里还有半分对大房的怜悯心思。
林锦婳闻言,只觉得是好事,不拖泥带水的处理了大房,往后能省事不少。
林麓之陷在悲伤里,林锦婳和林锦澄都知道,只有彻底发泄出来,往后才不会再觉得愧疚,便均是从书房出来了,只留徐泊山跟他说话。
走出来后,林锦婳看着负手慢慢走着不说话的林锦澄,将王汝嫣昨儿落水的事说了。
林锦澄当即皱眉:“她可还好?”
“不大好。”林锦婳故意道。
林锦澄顿了顿,似在沉思什么。
林锦婳浅笑:“她不好,不是因为昨儿落水,而是在落水时想着的事。她年岁也不小了,王家应该在四处给她物色人家了,哥哥,你再不抓紧机会,她可就是别人家的了。”
林锦澄想起王汝嫣率真的样子,心里软了一块,才朝她笑道:“不过她兄长王晖远好似对我有很大的敌意。”
林锦婳面色微微一滞,王晖远难道还在干涉哥哥跟汝嫣么?他有意见,八成是因为林紫苏,林紫苏难道真的被他救下来了不成?
她微微拧眉,直到林锦澄唤她,她才回过神来。
“虽是如此,但你放心,该争取的哥哥会争取,王小姐是个好姑娘。”他说这话时,温柔仿佛要从眼里溢出来。
林锦婳嘴角勾起,哥哥今生若是能幸福,便了了她一桩心事了。
大夫人的丧事下午就处理完了,埋在了京城外的公用墓地,没有入林家祖坟。
京城人人都知道这件事,但就连大夫人娘家的人直至下葬,也没来问过一句,仿佛没有这个亲戚一般。
林锦婳下午的时候,安心在屋里等着大夫人的事儿传开。传入大牢里时,不知林惜玉会是什么感觉?是愤恨,还是害怕呢,毕竟当初害死娘亲,她也是帮凶。
墨雪难得露面,从外面进来,看她依旧在看书,轻声道:“小姐,郑府的人求见。”
“哪个郑府?”林锦婳淡淡问道。
墨雪看了眼她早就备好的药方和药丸,露出丝丝笑意:“兵部尚书郑府。”
林锦婳指了指那药方:“若是来求郑娇娇的药的,将药方给她便是,服下后,症状会减轻。”郑娇娇的顽疾她能治好,但她现在不想治,那样的刁蛮大小姐,不吃点苦头是不会知道害怕的。
墨雪闻言,点点头,立即拿了药去了。
门口等着的婆子见到墨雪送来的药方时,愣了愣:“林小姐不方便去郑府瞧瞧吗?”
“想来妈妈还不知道那日在定南侯府发生了什么,我家小姐身子弱,今日林府又发生了这等事,实在不便过去。”墨雪淡漠道。
婆子哪里不晓得,定是郑娇娇欺负了林锦婳。
她看了看手里的药方,勉强笑着道了谢便转身走了。
她才走,与她擦肩而过的一个丫鬟当即便跪在了林府门口:“林小姐,救救我家夫人吧!”
郑府的婆子停下脚步,看了看那人一眼,问道:“你莫不是千户刘家的丫鬟?你家夫人当真发病了?”
那丫鬟哭得满脸泪:“昨儿晚上吹了风后就不好了,大夫都说没法治。”她看着墨雪急道:“请林小姐一定要救救我家夫人啊。”
墨雪冷淡看了她一眼,昨儿那千户夫人造谣生事,今日倒是知道来求救命了。
“我家小姐今日不便出门。”她冷淡说完,直接转身走了。
那丫鬟愣住,郑府的婆子看了眼手里的药方,赶忙上了马车回去了。
林锦婳听到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