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等她走了,老六才站在门口深深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上了马车,林锦婳的面色才瞬间冷了下来,心中只有无奈。
墨风坐在马车一侧,见她情绪不对,道:“小姐怎么了?”
“之前让人查老六的身份,还没查到东西吗?”林锦婳问道。
“奴婢今日回去便去寻墨月问问。”墨风道,说罢,看她面色微寒,又道:“可是老六有问题?”
“说不上来,他现在所做的事的确都是在照我的吩咐,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林锦婳也迟疑了,老六看向自己的眼神没有恶意,但这个人却好似变了,刚开始只是在巷口偶遇他,他那时候还是个乞丐,看起来也是个能用之人她才开始培养的,但短短半年不到,他的变化好似也太大了。
林锦婳想起他方才又问哥哥又问怀琰,总觉得有问题,而且他身后那男人看自己的目光不仅没有尊重,反而带着一些审视与冷意。
这样想着,一路就回了徐府,可才到徐府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哭声。
她怔了怔,忙问门口的婆子:“这是怎么了?”
“是小姐,今儿出门的时候,马儿受了惊,她从马上滚下来,现在还昏迷不醒。”婆子叹了口气摇摇头,都是徐府带来的老人儿,也是看着徐昭昭长大的,一想到她遭罪,心里也难受的不行。
林锦婳听罢,忙提起裙子小跑着往徐昭昭院子去了。
到时,院子里里外外的丫鬟婆子们都在抹着眼泪悄悄哭,林锦婳一路小跑到房间,才看到徐夫人正眼睛红红的坐在床边低声哭泣,徐程青则是一脸冷肃的站在一侧不知想些什么。
来诊脉的是宫里的鲁御医,徐泊山直接求了皇上,皇上亲自指派来的,不过鲁御医此人实属心高气傲的典范,之前他没治好郑娇娇反叫林锦婳治好了,他不知被同僚数落多久,如今瞧见林锦婳又来,当即冷淡收回了把脉的手,道:“回天乏术,徐家既然还有一个神医,便叫神医看吧,老夫无能为力。”
“你……”徐程青气得面色更青,鲁御医却只是朝着林锦婳轻哼一声,转头就让人去收拾自己的药匣子了。
林锦婳看到这里,微微咬牙,忍着气上前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徐昭昭,头应该是撞到了重物,缠着的厚厚白纱又染了血。她这才把了把脉,的确是气若游丝。
“怎么样?神医?”鲁御医看她把脉,心里气盛,直接挑衅问道。
林锦婳看他一把年纪,不想跟他计较,只忍着气性好生道:“昭昭脉虽弱,但并不是绝脉,鲁御医何苦就说出回天乏术这等恶毒之词?”
“你……”
“我非神医,不过鲁御医实属庸医罢了,连个小伤患都治不好,还称什么御医世家?医者仁心你也没有,我以前还当你是当今宫里御医第一人,现在看来,我真是有眼无珠,竟没看清你不过是个坑蒙拐骗的庸才!”林锦婳越说越狠。
鲁御医当即胡子都气得翘起来了,把手里的药箱往地上一摔:“黄口小儿,你有几分本事就来指认我是庸才!”
“鲁御医不是还称呼我为神医吗?”林锦婳越发讽刺。
鲁御医听罢,胸口起伏的越发厉害,快速呼吸几口,又一屁股在方才的圆凳上坐了下来,手搭上了徐昭昭的脉:“此脉虽非绝脉,但颈骨受损,更重伤到头部,我就是能吊住这命,也救不活这人……”
林锦婳看了看他随身带着的几本医术,皆是当时医学之典范,但鲁御医这样正统御医世家出来的人,是不屑于看民间名医写得‘偏方’各不知名古籍的法子的。
林锦婳当即道:“你稍等。”说罢,扭头就朝自己院子跑去,不多会儿,便抱了一摞的书来放到他怀里:“我曾见人写过,头部受伤,只要处理及时,辅以温和药物先让骨头愈合,再用烈药冲散淤血,最后用寻常药物治疗即可恢复的例子,大人不知?”
“我行医数十载,从未听过……”
“不代表不行。”林锦婳看他:“郑娇娇小姐的病,大人用寻常的法子,不是连瞧都没瞧出来吗?”
这件事是鲁御医的耻辱柱,闻言,差点暴跳如雷,狠狠攥紧她的书:“试试就试试,黄口小儿,你那点游学之术我倒要看看在我手里能发挥几成!”
林锦婳一颗心终于落下来,她能治各种奇怪的病症,但徐昭昭她不敢轻忽,尤其是现在这种状况,自然是身经百战的鲁御医更靠谱些。
她浅浅松了口气,露出笑意,声音也不如方才那般大,只轻笑道:“鲁御医乃是锦朝第一御医,这方子在你手里,定能发挥出十成十的药效。”
鲁御医一怔,嘴巴嗫嚅几下,却没再反驳,只转头吩咐药童去买药,又开始研究起书上的医案来。
一侧正襟危坐的徐泊山也仿佛终于呼了口气,徐夫人也整个儿软了身子悄悄拿帕子擦起眼泪来。
徐程青叫了林锦婳出来,到了院子外头,才终于道:“倒是多亏你这出激将法,鲁御医这老头自傲又小气,若不是你来,只怕早撂挑子走了。”
“昭昭的情况也实属凶险。”林锦婳能理解鲁御医的想法,只问道:“昭昭是为何出事的,可曾使人调查过了?”
徐程青一想起这事儿,便冷了脸:“还不知道。今早昭昭非要去给我买一些好的笔墨纸砚,结果骑马到街市时,不知怎么忽然发了狂把她甩了下去,但昭昭那匹马是我亲自挑的,最是温顺,跟昭昭又亲,绝不会做这样的事,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会不会是府里的人?”林锦婳问道,徐昭昭的马有人专门看顾,除了徐府的人,她想不到谁还能下手。
“我也这般怀疑,不过我还没动声色,那人很快就会露出马脚的,若是找到……”徐程青死咬着牙关,若是找到,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
林锦婳倒是怀疑起这府里是不是还有德妃的人,在徐家入京时德妃便安排了人在徐府里,后来发现后徐家便看的很严,但凡有问题的人都打发了,不可能再有被人安排人进来才是。
她想了想,终究是臆测,便没告诉他,只道:“寻人好生照看着昭昭吧,明日便是春闱,表哥不要影响了心情才是。”
徐程青沉沉呼了口气,目光坚毅的看着远方:“明日,我定要拿个最好的名次!”
林锦婳见状,心中也稍稍安了些,她最担心徐程青会因此而影响了心情,从而中了别人的计了。
回到小院里,林锦婳看到早早侯在门口的墨雪,知道她有话要说,才入门便道:“我要沐浴,墨风墨雪伺候,其他人退下。”
下人们皆应了是纷纷退下。
到了房间,关好房门,墨雪才上前道:“小姐,奴婢发现害徐小姐的人是谁了?”
“是?”
“跟马房相好的沫儿,原也是咱们这院子伺候的,后来不知为何被舅夫人调去了洗衣房。奴婢本来想将此事直接告诉舅夫人,但跟踪她时,却发现她私下里竟托人带了信去宫里。”墨雪道。
“可曾截下了信?”墨风跟着问道。
墨雪颔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信纸来,双手递给了林锦婳:“奴婢为了不打草惊蛇,这一份是誊抄的,原份已经让人送走了。”
林锦婳点点头,打开信纸才看到第一列字,便察觉不对劲了,因为开头第一句便是‘敬德妃娘娘’。
她未看完,便放下了信纸,微微拧眉:“这封信是故意给你看的,你现在去找找沫儿,八成已经死了。”
墨雪微微皱眉,墨风立即出门去查看了,不多会儿回来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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