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我。”王汝嫣心中酸涩,看着王晖远不敢置信的眼神,眼里慢慢蓄起泪来,她听到自己说这些话时,何尝愿意相信这就是现在的自己,不但身子不净,心也不净了。
王晖远看着她的泪,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看着她轻声道:“汝嫣,我不知你会如此抗拒,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为了你好……”
“那为了我好,哥哥去死吧。你不死,爹娘永远会愧疚,我也永远不会忘记手上沾着盈棠的血,不会忘记我被自己的亲哥哥送去那恶心男人的床上任人侮辱。”王汝嫣的眼泪忍不住慢慢落了下来,看着王晖远低声咆哮。她压抑的太久了,她不敢让自己的真实情绪流露出来,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到那如地狱般的一晚。
王晖远看着她眼里的杀意,身子微微一震,跌坐在了身后的床上。
王汝嫣看着他这样子,深深闭上了眼睛,而后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离去。
明日就是大婚了,最起码,她要准备好嫁衣,不能让陶公子太难看。
细雨轻轻,落在地上没有声音。
墨风来说这个消息时,林锦婳几乎不敢相信:“明日就大婚?”
“嗯,好似是长乐庵的师太亲自来京城说明日是最好的吉日,而且今日太后的懿旨也下来了,册封了王小姐为县主,慧觉大师一早便放出过王小姐乃玉女的消息,如今大婚,倒也没人再提反对。”墨风道。
林锦婳眉心微微拧起:“那汝嫣呢,她可是真的愿意?”
墨风担心的看着她,却还是点了点头:“奴婢跟表小姐亲自去问过,王夫人也说王小姐是真的愿意嫁。”
林锦婳忽然觉得有些无力,她现在被困在这里出不去……
她忽然想到昨日的陶谋,难不成是他故意提前了婚期?但是他应该不知道汝嫣跟哥哥的事才是,难道他根本是早就知道,只是藏在心里一直没说么?
“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墨花已经飞鸽传信,说公子得知了王小姐的事,已经即刻上路赶来了,今晚许是能到。”墨风道。
林锦婳闻言,心里只越发担心:“若是我猜得不错,王府周围现在必定布满了陶谋的人,你今晚亲自去接哥哥,接到他后,让他一定要冷静,不可冲动行事。若是汝嫣执意要嫁给陶谋……”林锦婳微微叹了口气:“实在不行,你让他掳了汝嫣跑吧。”大不了不要什么林家门第了,哥哥一辈子的幸福总比这些虚名重要。他们二人寻个地方隐姓埋名,也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墨风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抽了抽,果然,把人掳走才是小姐一贯的做事风格。
“墨月那边如何?”林锦婳说过这件事,才问道:“查到关于林端的消息了吗?”
“正在查,老六已经清醒过来了,他说一定要见一见小姐,有很重要的事要亲口告诉你。”墨风道。
林锦婳点点头:“迟些带他来见我,看张大人的速度,我只怕还要几日才能出这大牢。”
墨风颔首,知道高禀一直在牢外守着,这才退下去了。
没多会儿,衙役送来了晚膳,因为高禀特意打点过,饭菜都是他亲自去京城最好的酒楼直接提来的,五荤三素一汤,光是打开食盒,就已经馋的衙役们流口水了。
林锦婳也不吝啬,自己留了一荤一素,其他都给他们了。
等衙役都走了,她才看了眼隔壁猫在阴暗角落一动不动的人,拿了碗分了一半的饭菜出来递了过去,便坐在桌边开始自己吃饭了,不过一想到王汝嫣马上就要出嫁,又觉得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些便停下了。
“砰砰……”
不多会儿,隔壁传来砰砰敲牢门的声音。
林锦婳没多在意,倒是衙役呵斥了声:“吵什么!再吵打死你,下贱东西!”
那人似乎能听懂人话,越发用力的捶打着牢门了。
“哟,还跟老子犟!来人,把他拖出来打三十鞭子,反正皮实,也打不死!”领头的衙役说完,便拿了钥匙去开门,林锦婳这才转过了头来,却发现那人竟是冲着自己不断低吼……
不对,他在冲着自己身后低吼。
林锦婳下意识的转身后退一步,赫然便看到潮湿的角落,一条赤红色的蛇已经蜿蜒着朝自己爬了来不断朝自己危险的吐着信子。
她忙要去摸袖子里的蜡丸,才发现上次对付定南侯时已经全部用完了,这条蛇应该也是这几日下雨从窗户爬出来的,若是她方才一直不动或者没发现,只怕就要被这蛇咬死了。
“来人……”她轻声一句。
隔壁牢房已经抓到那人打算往外拖的衙役们听到,忙问她:“林小姐,怎么了?”
“蛇……”
她轻轻一句,衙役们这才往她身前一看,看到那赤红的蛇时,才猛然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其中有个功夫好的,小心的捏好飞镖,只等那蛇往前一闪朝林锦婳咬来时,飞镖一闪,将蛇断成了两段,所有人才都松了口气。
林锦婳也觉得背后好似冒了虚汗。方才这红色的蛇一看便是剧毒,不说她来不来得及替自己医治,等叫人去买了药来,自己也毒发身亡了,她重活一世,若是栽在这小小蛇上,实在是太亏了。
她扶着墙站稳了,才缓缓松了口气,道:“看来这里蛇虫还不少。”
“这儿是牢房,也实在没法子……”
“去替我买些药来。”林锦婳说完,看了眼方才扔飞镖的人,道:“你是否这几日总觉得身子不适,关节疼痛?”
“林小姐知道?”那衙役忙惊讶道。
“我给你张方子,抓去吃几幅就能好。”林锦婳浅笑道。
那人这才想起,京城中曾盛传一时的林小姐神医之名,难不成她真是有这等本事,这可是只看了自己一眼啊!
衙役们这几日是知道林锦婳脾气好的,见状,纷纷上前求把脉赐药方了。
林锦婳看了眼隔壁被拖出来的男人,烛光下,能看到他浑身的伤口,许是被官府抓来时打得。
想了想,点点头,道:“不过你们得答应我,张大人审问定罪之前,你们不得再打他了,方才毕竟是他救了我的命。”
众人哪里敢跟她过不去,除了徐家,还有宁王爷罩着,跟她过不去岂不是找死么,忙笑着点头应下了。
那男人见众人纷纷松开了拧着他的手,忙又缩回了自己的角落,只是看向林锦婳的眼神,多了些别的色彩。
雨依旧不紧不慢的下着,高禀在外头瞥见林小姐正耐心的给人把脉写药方,再看着那些个衙役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由撇撇嘴,自己这等王爷身边的人儿,都没得林小姐亲自把脉的待遇呢,他们一个个的倒好。
正想着,外面忽然有人急急跑了来,到了牢门口便道:“林小姐可在这里?”
“在呢,怎么了?”差头应了一句,看是前院守门的老伯,才道:“可是出了事?”
“请林小姐出来一趟吧,驸马病急,人已经送来了,请林小姐去看一看。”那人道。
衙役也不敢擅自做主,只转头去看林锦婳。林锦婳想起那个文雅的男人,点点头,若能把端慧争取到自己这边,总比她继续帮敬贵人的好,而且驸马也不算个坏人。
她从大牢出去,能够感觉暗处已经有人在跟着自己了,知道是高禀,倒也放心了些。
很快到了隔壁张大人暂居的院子,里面已经灯火通明了。
凌老夫人亲自在门口候着,瞧见林锦婳来,也顾不得打伞,上前便拉着她道:“林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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