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并不想见血,尤其是这等时候,而且茜儿这宫女的本性,她多少是了解一些的,她太老实,若是江太后真的要骗她,她也根本察觉不到。
想到这里,她也只是道:“罢了,过年期间,不必见血,即日起,你就出宫去吧。”
茜儿见当真叫墨雪说中了,连忙磕头:“多谢皇后娘娘,多谢皇后娘娘!”
“醒了,你把自己磕坏了,回去你爹娘见了岂不心疼?去内务府领了银子再走吧,只是出宫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规矩你应该都很清楚。”
“是,奴婢很清楚,奴婢就是死,也半个字都不会多说的,谢谢娘娘!”茜儿又是一番感激,这才由底下的宫女领着去内务府了。
她一走,小玲却是道:“娘娘这样轻易放过她,会不会叫宫里的人都以为娘娘您性子软好欺负?”
“不会的,娘娘是赏罚分明,茜儿平日里就是老实巴交的,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而且昨晚的事,定也没人敢胡说。”小珑忙道。
“不必担心这些,而且罚茜儿也没用。”林锦婳淡淡靠在床边,捧着小珑递过来的茶,只微微叹了口气,道:“症结所在,还是江太后。”
“那您的意思是……”
“毕竟过年,太后宫里也不可太冷清了,墨雪,你带人去替本宫请安吧,本宫身子重,就不亲自去了。”林锦婳缓缓道。
小玲小珑不解,墨雪却是明白,江太后现在的确是活不久了,却也要她知道,娘娘不会因为她活不久了,就纵容她,让着她!
这样一想,她立即行了礼就去了。
等她一走,小玲这才忙吩咐去安排早膳了,见林锦婳心事重重的样子,还道:“娘娘,您不是喜欢那些杂书吗,奴婢上次跟内务府的公公说了,他这次寻来了不少,奴婢给您拿来?”
“好。”林锦婳想着时辰还早,看看书也正好。
不过因为大年,徐家人和王汝嫣也都回去了,这宫里一下子冷清下来,又叫她不习惯了。
却不知此时的徐昭昭,早已经带着人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回来的林麓之,一路都心情复杂。
他甚至还记得去年过年的时候,锦婳和怀琰偷偷溜出宫来,酒儿和葡萄两个还不会说话,却粉雕玉琢十分可爱,抱在怀里就是两个白白的小糯米团子,如今也该大了吧。
那时候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多开心啊,没想到到了今年,会比变成这样,说来说去,都是他这个做爹的不用心,连自己的孩子都照顾不好。
想到这些,他心痛不已。
“姑父,您别想这么多,现在婳儿姐姐和表哥表嫂都盼着您回去呢,家里过年,没有您在,算什么意思?”徐昭昭坐在一侧安慰道。
“昭昭啊,姑父这一辈子都在犯错,你说姑父以何种颜面回去呢?”林麓之又是一声叹息。
徐昭昭却是浅笑:“人无完人,谁能保证不犯错。而且您不止是一个父亲,您还是要保护天下安全的威武大将军,您征战无数,杀敌无数,若不是您浴血疆场,哪里来的百姓的安居乐业,没有大家,哪里来的小家呢?”
林麓之看她一本正经安慰自己的样子,摇摇头:“昭昭,你不懂……”
“是姑父您自己钻进了一条死胡同。”徐昭昭笑笑,目光看向车外,看向远方,笑容淡下来,化作安心:“以前我本也不懂的,可是自袁绍出征后,我就懂了,若不是他,我现在哪里还能有这样安心的日子可过。”
林麓之微微一怔,而后才看着她:“袁绍他……”
徐昭昭摇摇头,挥散脑海里思念的情绪,这才道:“没事了,您放心,他已经打了胜仗,很快就要回来了。”
林麓之这才安了心,却又听她道:“姑父,你可知道锦婳姐姐跟表哥表嫂这么些年过得艰难?”
“都怪我……”
“您自然有责任,但也不能全怪您,袁绍曾说过,他最怕的,不是打,不是骂,而是最亲的人的不信任,当然,这也怪他自己,他孤僻冷漠,极少与家人交流,也导致了家人容易出现不信任的情况,只是姑父,这么些年,锦婳姐姐和表哥遭受了这么多苦,您不能再拎不清了。”徐昭昭为难看向他道。
林麓之放在膝上的手微微一紧,只责怪自己是个老糊涂。
徐昭昭看他满脸自责,才终于道:“还有辛夷她……”
“已经死了,我知道。”林麓之说起来,也只是深深的叹息,几十年前的一桩事,他没想到,竟然会演化出今天的恶果。辛夷就此死了,也许真的是她的命吧。
“这件事,怨不得婳儿,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糊涂,将她接入府中,还由着她为非作歹,也许根本不会出现今天的局面,也许大家都能活得好好的。”林麓之长长一声叹息后,才转头看着徐昭昭,笑道:“想不到,还要昭昭你来开解姑父。”
徐昭昭看着他如今憔悴沧桑的样子,只笑道:“昭昭年纪虽小,经历的可也不少,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昭昭便是那旁观者,姑父深陷其中看不清楚,昭昭总还是能帮忙的。”
林麓之跟着一笑,倒是不再多提。
大雪纷纷,将整条路都覆盖住了。
百姓们都在高高兴兴的过着年,北燕的使臣姜王也在大街上逛着,可看到如此繁荣热闹的大齐都城时,就知道,想朝夕之间毁灭大齐是不可能的了,如今番邦又不给力,若是继续打下去,北燕跟大齐只会两败俱伤。而且北燕国内也不平静,若是此时出事,难保不内忧外患,跟大齐两败俱伤了,实在是没必要。
“来人。”他看着这繁华的大街,轻声道。
“王爷,有何吩咐?”立即有人过来。
姜王捋了捋胡子,才终于道:“吩咐下去,按照计划,初五返回北燕。”
“是……”
“小郡王呢?”他又问道:“还是在宫里不肯回来?”
“小郡王一睁开眼睛就在跟大齐的公主和太子玩呢,而且那皇后娘娘昨儿虽然罚了咱们小郡王,但也是连同她的公主一起的,而且据我们暗处的人来回话,皇后丝毫没有阻止和教唆大齐的太子公主不跟我们小郡王玩。”一旁的人回话道。
姜王闻言,轻笑一声:“若是如此,以后他们把公主许给我北燕最好。”
一侧的人笑道:“听说大齐的帝后十分疼爱这个公主,早就放过话,绝不和亲。”
姜王眉梢微微一挑:“那倒是真的疼爱。罢了,现在的大齐无适龄公主,我北燕却又,到时候嫁一个给大齐的皇帝就是。”
“可是王爷……”
“行了,别说了。要么他们嫁一个公主过去,要么就娶一个公主,我北燕难道还是由着他们嫌弃的不成?”姜王冷哼一声说完,便转身要走,走到一半瞧见那路上有卖小玩意儿的,想到姜期景,立即叫人去全部包下来送到宫里去了。
姜期景现在正在乖乖坐着吃早膳呢,他自己的嬷嬷准备来喂他,他瞧见酒儿和葡萄已经自己拿着勺子吃饭了,立即叫嬷嬷退下,也自己拿起筷子碗吃了起来。
酒儿吧嗒吧嗒吃的香,胃口本就不错的他吃的就更香了,等吃晚饭,才听人来说,苏镜洵已经回来了。
“小洵!”酒儿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忙把小碗里的饭吃完,就叫嬷嬷给她擦嘴漱口洗手然后忙不迭的就跑出去了。
葡萄见怪不怪,姜期景却是咬牙道:“太子,这小洵是谁?”
葡萄咽下嘴里的饭,放下手里的东西,又漱口过,才道:“小洵哥哥是专门入宫跟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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