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怕是也没有多少机会再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她了。
罂粟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多大的勇气一般,开口问了一句:“锦哥哥,我……我爹娘还好吗?”
原本那句‘我好想你’,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拓拔锦看着罂粟,忽然之间又有些不明白了。她知道她罂府出事的事情,而今怎么又问起这个问题?难不成,她掉下悬崖之后,又忘记了之前的事情?
不过,若真是忘记了,又为何一口一声‘锦哥哥’?
“锦哥哥?”看拓拔锦不说话,罂粟又叫了一声。
拓拔锦恍过神来,再次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女子。模样没变,只是眼中少了些许顽皮和灵气,多了一些温柔与倔强。她的头上,仍旧带着两年前在毒幽谷他送给她的那个罂粟花白玉钗。身上则是花轻颜给她换的一身淡粉色的长裙。
发觉心爱的男子盯着自己看,罂粟脸颊一红,忙低下头去。
拓拔锦则更加疑惑了。
“你,一定要回阡睿寒身边么?”这个问题,是拓拔锦想了很久才问出口的。而在问出口的下一刹那,他就有些后悔了。说实话,他有些害怕听到罂粟的回答。
罂粟也被拓拔锦问的一愣。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又问起她来了。自己若不重新回到那个鬼王身边,不把他毒死,师父肯定不会放过爹爹,也不会放过她和锦哥哥的。所以,她点了点头。
而拓拔锦,则如被雷击过一般,再一次沉默了。
“我若不回到那个鬼王身边,当初的选择就前功尽弃了。而今,锦哥哥也有了所爱,粟儿也无所牵挂了。”罂粟说完,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话已经说明白了,她不愿意再多做停留。一想到自己深深爱着的锦哥哥,此刻爱上了别的女人,她的心就犹如刀割。但是,她怨不得锦哥哥,当初他在罂府,曾经告诉过她:‘只要你一句话,我拓拔锦就可以带你离开,海!角!天!涯!!’
只是当初的她,没有料想到,两年的时间,就可以改变一个人,改变一颗心。
“粟儿!”拓拔锦也站起身来,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罂粟,不解的皱起眉头:“谁告诉你我有了所爱?”
他心里爱着的人,一直是她啊。从来没有变过。她在说些什么?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希望你和花姑娘幸福。只是,回毒幽谷的时候,请带上我。允许我最后一次看看我呆了十年的地方。”罂粟说完,不管身后惊讶的拓拔锦,迈开步子朝外面走去。
可刚走了没两步,胳膊忽然被一双大手紧紧的抓住。
罂粟回头,看到拓拔锦紫色的眸子里面,竟然闪烁着晶莹。
“锦哥哥,你……”
“你告诉我,你听说了什么?谁告诉你花轻颜是我所爱之人的?”
整个桃止山下都知道,花轻颜和拓拔锦是亲兄妹。她怎么会认定了花轻颜是他爱人呢?难道,是因为这个,她才决定要回到阡睿寒的身边的么?
“难道,不是么?”罂粟仰起头,不解的看着拓拔锦,“你从未对除了粟儿之外的女人笑过。而花姑娘,也根本不对别人笑。可刚才,你们明明相视而笑,那么自然。”
“我们……”拓拔锦被罂粟搞的有些哭笑不得。她竟然这样看待他和花轻颜之间的感情。他是不是可以理解成,罂粟在吃他的醋呢?
“第一次见面,就希望我回到鬼王的身边。难道,我在你身边多呆一会儿都是累赘么?”罂粟说着说着,竟然觉得委屈起来。在睿王府,她苟且偷生,每天在阡睿寒的面前强颜欢笑,为的只是当初师父的交待。为的只是尽快的完成任务,半年之后,就可以和锦哥哥相守了。
却没想到,鬼王狡猾。竟然识破了她的计谋。把她关在汹屋里,恶狠狠的拿鞭子抽她。直到抽的她不省人事。
她以为锦哥哥会去救她的。可是没有。却没想到,原来锦哥哥早已经有了心上人。
“我知道,当初嫁给鬼王,是我倔强。可是,我若不嫁给鬼王,我爹娘就要死在师父的手里。你知道师父有多残忍,他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罂粟看着拓拔锦,诉说着当年的无奈。
拓拔锦静静的听着罂粟说这些话,只要她肯说,就好。
“后来,鬼王用鞭子把我抽的不省人事。我都以为我已经死了,却没想到,竟然此生还能够睁开眼睛再看看你。只是,我没有想到。再见你时,你已经不是当初的样子。”罂粟伸手摸了摸拓拔锦银白色的头发,“当初那些誓言,都是骗我的么?”
“不!我没有!!”拓拔锦拼命的摇头。他看到罂粟的眼睛里面有泪光闪烁,他看到那双眼睛,因为他而动 情,而伤心。一瞬间,他忽然想起当初在毒幽谷,那个非欢对他说过的话。
她说,她不叫罂粟。她叫非欢。
她说,罂粟已经死了。
那时候的他,已经觉得那个罂粟变了。只是,他不甘心而已。
而今,再次见到此时的罂粟,他忽然就明白了。那个深爱着阡睿寒的女人,真的不是他的罂粟。
只是,现在罂粟回来了,那原来的非欢呢?去了什么地方?
会不会在某一天,又重新钻进罂粟的体内。告诉他:“你的粟儿死了,我不是她。我叫非欢……”
想到这里,拓拔锦猛的一惊。他要去找阡睿寒!
“锦哥哥,当年再美好,也都已经过去了。粟儿希望你幸福!”罂粟含泪说完,转身就要出门。正好撞上刚进门的花轻颜。
花轻颜一抬头,看见罂粟眼泪汪汪的,又看了看拓拔锦愣愣的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两个人吵架了?
她拦住罂粟,要扶着她走回桌前坐下:“饭菜一会儿就热好了,有什么事情,吃了饭再说。”
“谢谢嫂子,日后,还望嫂子好好照顾锦哥哥。粟儿定感激不尽。”罂粟说完,顺势要在花轻颜的面前跪下。
花轻颜赶忙拉起她来,不解的看着她:“嫂子?什么嫂子?”
拓拔锦一直看着罂粟,听着她说的每一句话,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他忽然就笑了。笑的及其开心。
“锦阳,你怎么了?”花轻颜看见弟弟笑成那样,心中更是不解。这俩人怎么神经兮兮的,一个哭,一个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拓拔锦走到花轻颜的身边,故意在罂粟的面前挽起花轻颜的胳膊。看着罂粟脸上那不自然的表情,邪魅一笑。
“我会幸福的,你呢?”
花轻颜想抽出胳膊,弟弟这是发什么神经呢。可拓拔锦却紧紧的拽着她,还给她使眼色。
罂粟低着头,没有心思去看这两个人的小动作。花轻颜越是挣扎,在罂粟的眼里,就越发显得暧昧。她没有说话,始终低着头。肩膀微微有些抖动。
“有病吧你,放开我胳膊。没大没小的,竟和姐姐开起玩笑来了。”花轻颜还是将胳膊抽了回来。看到拓拔锦一脸的坏笑,忍不住伸出拳头揍他:“你这臭小子,逼着姐姐发火是吧?快点陪你的小娘子吃了饭,还有正事要商量呢。我去一趟鲛岛,一会儿回来。”
说完,花轻颜走出了房间。
罂粟脸上还挂着眼泪,呆呆的听着花轻颜那一席话,又呆呆的看着花轻颜离去的脚步。最后呆呆的把头转过来,看到拓拔锦一脸邪魅的笑容。
还没等反应过来的,忽然被拓拔锦紧紧的收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