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里人觉得这叫什么圣人之相,可劲了对我好,不过我并不高兴,”许开光似乎编上了瘾,“因为我妈生了我之后就多病起来。也因为母亲体弱多病,本来和他关系就不好的那个人更是渐渐疏远了她。为了传宗接代,母亲生下我几个月后,他又找了位妻子。”
“老婆还在坐月子就又找了个老婆?”程娉婷点评道,“你爹真不是个玩意。”
“后来那个女人又生了个孝,就是我弟弟。我弟弟比我聪明些,也比我早懂事些,”许开光顿了顿,又喝了杯酒,“大概在我八岁那年,放学的时候不是母亲来接我,而是那个女人,但那个女人并没有把我接回家,她领我到了一间黑屋子,把我交给了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我那时候不懂事,就乖乖听话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女人早就对我家里人对我那么好很不满,盯上了我第三只眼。那白大褂是国外一位大拿,被她请来将我的第三只眼移植给我弟弟。”
程娉婷本来还在笑着,可听到这却觉得有点诡异,就连酒吧里的嘈杂声也被许开光淡淡的声音盖住了。
“为了保证不损伤到眼睛,他们没给我打麻药,”许开光闭上双眼,偶尔有灯光在他脸上闪烁,照亮他紧绷的,有些狰狞的脸,“我还记得我的心脏发疯似的狂跳,似乎要撞破胸口,让我晕过去又醒过来。”
“手术很成功,我弟弟得到了眼睛。我被丢在那个黑房子里等死,那个女人对外准备说我被绑架了。”
“我还记得,那个房间又黑又冷,我就蜷在角落里,胡乱喊着我娘的名字。过了不知道多久,我娘终于找到我了。我从来没看我娘哭过,直到那天,她哭着跑进来,抱着我,哭到最后大口地喘息,剧烈地咳嗽,泪水成了红色,我帮她擦了擦,再也不记得后面的事了。”
程娉婷已经完全笑不出来了,愣愣的看着许开光。
许开光坐着的地方像是有个看不见的黑洞,光照到那里,都被吸进去了,令他像是身处无间黑暗中。
程娉婷不可能相信这个故事,但如果是假的,为什么那些细节这么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