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陵弈桀握弓的手微微一颤,缓缓放了下来,呼吸有一瞬停滞,心头漫过不可抑制的怒意,她果然……
云沁雪凝立在船头,夜风卷起她的长裙,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
萧轻寒连忙转身,走了过去,在她身侧低语道:“沁雪,你怎么出来了?”
东陵弈桀看到萧轻寒温柔对云沁雪低语,脸色不禁变得铁青,额际青筋突起,眸中闪着狂怒的火光,双手紧握成拳,浑身散发着冷洌的寒气,一种从未有过的巨怒,与酸涩涌上心头,愤怒的火焰,瞬间演变成炽热的火山岩浆,迫不及待的胸口奔涌出来。
他的声音,带着森寒刺骨的冰冷,“云沁雪,跟我回去!”
云沁雪没有看他,只是对着萧轻寒淡淡说道:“轻寒,送我回去吧!今时今日,并不是最好的时机,他既已知你的存在,情况也会变得复杂,对不起,轻寒,我……”
萧轻寒目光沉凝,手指在眼前轻竖,淡淡道:“嘘!我知道了!”
说罢,一把环抱起她,脚尖轻点,蜻蜓点水般越过那河面,来到了东陵弈桀众人眼前,月光如水,投射在他的悠悠白衫上,泛着冷幽的清光,透着寒冷与孤寂。
东陵弈桀脑中有股爆炸般的震荡,绝顶的愤怒,愤怒到了极限,无处发泄,他跃起马,一把钳住云沁雪的手,几乎切断了她血液的流动,她和眼前这个该死的男人,度过了一夜。
这个念头,让他心底,陡然升起一股翻天覆地的妒潮,他的怒火,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亦再也无法忍耐,“还不拿下!”
云沁雪闻言,目光一震,大声叫道:“不可以,王爷,我们是……清清白白的。”
东陵弈桀紧咬着牙根,额际上的青筋隐暴,猛地抬起头,闪烁着愤怒火光的眼眸,凛冽的射向萧轻寒,周身也仿佛燃烧起了一把熊熊烈火,森冷的话语,从他冷酷的薄唇中蹦出,“孤男寡女,你以为本王,会愚蠢到相信你们之间,没有私情……”
他会为了她对别的男人微笑而生气发怒,会为了她心里记挂着别的男人,而心痛难当,而心中燃烧的妒火,足以摧毁整个天下。
萧轻寒淡漠一笑,忽然说道:“寒王,如果,你真的爱她,那就请相信她!”
东陵弈桀像是被毒针蛰住,浑身剑拔弩张,冷厉的转头,目光如炬的盯着罪魁祸首,怒意像翻江倒海袭来,让他不顾的一切想要杀了他。
云沁雪抬首,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那双摄人心魂的眸子里,窜动着两把愤怒的火焰,并浮现一股强烈的杀意,她强撑着身体,大声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们真的没什么,如果要杀,就一并把我们杀了吧!”
东陵弈桀脸上表情复杂,眼底却有浓浓的化不开的暴怒,手握成拳,仿佛欲将她掐死,暴戾的喝道:“你住口,迟些会与你算帐!”
萧轻寒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悦,手指缓缓握紧,隐忍的怒火,欲要迸发而出,可是……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冷声告诫道:“东陵弈桀,不知道珍惜的人,永远也无法拥有、获得,言尽如此,你好自为之!”
东陵弈桀愤怒如潮水般的涌入胸口,阴沉沉的森寒,是从未有过的暴怒,一股危险的情绪在他胸中膨胀,如同腐骨穿石般的撼动他的心志,低沉的嗓音中,布满狂野的怒涛,“萧轻寒,趁本王还没改变主意之前,立刻走,不然,休怪本王无情……”
云沁雪闻言,转头,赶紧说道:“轻……萧公子,你走吧,求求你了!”
萧轻寒担心的目光看着云沁雪,传达着一丝温柔的关切,眸中划过一丝复杂之色,淡淡说道:“轻寒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语毕,绝世的身姿,迅速消失在他们眼前。
东陵弈桀见云沁雪痴痴的望着萧轻寒消失的方向,冰冷的目光带着一丝隐忍,倏地,他一把捉住她,扛在肩上,拨转马头,带着禁卫军,风驰电掣,向回路绝尘而去。
×××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那橘红的霞光,暖暖地洒进屋内,绣心才悠悠转醒,双眼无神,直直地望着前方,仿佛失了魂一般,口中喃喃自语的的唤着:“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梨香赶紧凑了过去,面带忧伤地问道:“夫人,你没事吧?”
梨香的话,绣心似完全听不进去一般,只是那样愣愣地望着前方,然后,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流下,她的孩子,就这样没有了,那不但是她的骨肉,更是她所有的寄托,是唯一的希望,却想不到,就这样没有了……
梨香满脸同情的望着她,柔声劝慰道:“夫人,你还这么年轻,孩子没了可以再有,你不要太伤心了,若是伤了身子,也会影响以后……”
突然,绣心眸中迸出强烈的恨意,让人望而生畏,狠厉地叫道:“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我这么相信她,她这居然这样对我!表姐,你好狠的心……”
梨香闻言,手轻掩着红唇,惊呼道:“绣夫人,您在说什么呢?”
说罢,眼眸突的瞪大,声音突然变得惊恐起来,“您是说,是王妃……害您小产的?”
绣心心中的恨意,如同排山倒海来袭,直击心脏最柔软的部分,令她痛不欲生,“不是她把我推倒,我也不会小产,当时,我痛得差点都快没命了,她却……”
梨香微微垂眸,纤长的睫毛轻颤,手掩住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而后,缓缓抬起头,脸上浮现困惑的神色,惊讶的说道:“不太可能吧!听说王妃和夫人是亲表姐妹,王妃之前对夫人一直照顾有佳,听说为了救夫人,还差点被王爷打死,虽然平日里,王妃看起来有些冷漠,但应该不是那般心肠恶毒之人,这其中,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绣心冷冷一笑,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原本也是这样认为,可是,后来想想,自己实在是太过愚蠢了,就连亲妹妹,她都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她死,亲表姐妹,又算得了什么?”
说到这,她看了梨香一眼,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伤痛,心里微微有些触动。
她知道,梨香以前是云侧妃的婢女,云侧妃生前就刻薄恶毒,私下用刑罚,惩罚婢女习以为常,而云侧妃死后,她被派去服侍花绾绾,听说花绾绾这人脾气也不好,经常打骂婢女,梨香前后跟的两位主子,都是一路货色,皮肉之苦自然少不了。
可是,当自己提及云侧妃的死,她还能对原主子存有怜悯之心,想必也是个仁厚的女子。
不过,就是像这样的奴婢,才最容易收卖,只要主子给点好脸色,就会感激涕零,若是再对她温柔相侍,说不定,就能赢得她的忠心。
梨香赞同的点点头,温声安恤道:“夫人说得也有道理,这人心,才是最捉摸不透的东西,往往身边最亲近的人,会为了一件小事而背叛,可是,如果没有利益冲突,谁会这样做呢?事已至此,夫人还是看开些吧。”
听了她最后几句话,绣心在心中认定是云沁雪故意害她,眼泪又止不住的落了下来,恨恨的咬着牙,厉声道:“没错!她原本帮我,对我好,救我的命,那是因为我,对她没有构成任何威胁,可是,现在王爷宠爱我,她表面不说什么,可是,我知道,她心里很是妒嫉的,她这种人,最会伪装,表面善良仁厚,内心却狠毒无比,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就这样被她给害死了……”
梨香同情的看着绣心,十分惋惜的说道:“纵然夫人知道是她而为,您没有证据,也无法指证她啊!”
绣心怒咬银牙,双手紧攥,不甘心地说道:“我知道,若是现在,求王爷追究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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