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少爷,最多挨几句训斥,于是硬着头皮道:“少爷现在若是不喝,放在一边也成啊,等想喝时再喝,一坐就是大半天,不可能不口渴,你若是饿着了,渴着了,等太太问起,又得让我再来一趟,送吃的喝的,你……”
门突然打开了。
戚乐怕她说下去没完没了,又扯一大堆没用的,接过木盘,没好声气地说:“行啦,这下可以走了吧?”说完就要关门,被东方榉一脚抵住。
丫头见势头不对,忙转身跑了。
戚乐见门关不上,探出头往下一看,是一只脚,东方榉也已从门边现身,又伸出一只手掌撑住那门,说:“你以为你能躲得过?”
就知是他,戚乐二话不说,使出浑身力气挡住门,无奈他一只手里还托着木盘,到底不敌,被东方榉强行攻入,东方榉进门一眼瞧见那幅油画,说:“哟,两日没看,画了不少!进度挺快的嘛!”
戚乐护住那画:“东方榉,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都已经答应这幅画让你带走了,你别得寸进尺!”
“我没想干什么啊,我干什么了吗?”东方榉摊开双手,趔开身子,稍稍远离那幅画,表示绝不搞破坏,嘲谑地望了他片刻,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说:“哦,是有件好差事,找你搭把手!你不是喜欢画画吗?市井写生,机会难得!怎么样,我够体贴你吧?”
戚乐差点被他气个半死:“求人帮忙,二少就这种态度,”凑到他眼前,与他四目对视:“我不干,听清没有,我不干!”
东方榉吊儿郞当走到桌子旁,戚乐一惊,知道他要干嘛,忙上去抢,可还是晚了一步,东方榉抢先把帆布画夹拿在手里,举得高高的,躲过戚乐的手,居高临下地问:“你到底答应不答应?”
“我不答应!”戚乐嘴上有些结巴,眼光一瞬不瞬盯着他手中的画夹,说:“就就是不答应!”
“好啊,”东方榉打开画夹,奇怪的是,里面没有画,不可能啊,戚乐看上去很紧张,应该有才对啊,他望了戚乐一眼,面上浮现坏笑,知道了,他快速的向后翻页,纸张呼啦啦直响,一点也不爱惜,果见戚乐眼睛瞪得更大了,这小子,心眼还挺多,居然藏在后面:“你记性不错吗,又画了一张一模一样的,不好意思,又被我没收了!”
“啊~”戚乐气得大吼大叫,顾不上形象了,上去跟他撕扯:“你没收一张又一张能怎么样,都已经存在我脑子里了,想画多少张就有多少张,有种,你敲碎我脑壳子,有种,你在这儿守一辈子啊!”
说的是啊,没收了这些,还会有的,东方榉顿觉在做无用功,只仍是不还他,一手拿着那画夹往桌上狠狠摔了两下,压过他的吼叫声,又一伸手敲了他脑袋一记:“别以为我不敢打你,你答应了不就好了吗?死硬!”
摔打声震耳欲聋,吓得戚乐脸都发白了,没见过这样求人帮忙的,戚乐大开眼界:“东方榉我决不会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
“我再问最后一遍,你倒是答不答应,”说着朝那幅油画走去,举起画夹,就要砸下去,戚乐眼一闭,快哭出来了,妥协道:“我答应,答应你还不成吗?”那可是他几日几夜的心血啊,不比素描沙沙几笔就能画好。
东方榉将画夹扔回桌上,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早应下不完了吗,浪费力气!”说完往那椅子上一坐,说:“这事非同小可,你上心一点,我会派人保护你!”
戚乐整理着画夹里被他摔乱了的纸张,不以为然地说:“危言耸听!”
“我可没有方才那样的好兴致与你开玩笑!”东方榉瞧他满不在乎,郑重地说。
“你刚才那是在跟我开玩笑?”戚乐一脸的怒气:“你这句才是在开玩笑吧,真的很好笑,你自己不觉得吗?”话是这样说,却一点也笑不出来,耳朵被他震得嗡嗡响,他居然有脸说刚才是在开玩笑。
“坐下!”东方榉命令道。
戚乐经不住吓,一屁股坐在他对面,又觉得这么着似乎太顺他的意了,故意不忿地撇开脸。
东方榉见他也肯听话,神色缓和下来,把具体情况给他说了说,戚乐一点点的听进去了,收起了抵触情绪,脸色却慢慢凝重起来。
林府修林阁,晨起,黄宛边为丈夫系胁下的襟扣边问:“这两日,你怎么这么忙,老太爷让你办些什么事?”
林玉樽微扬起脸,自个儿系着领扣,说:“还不是八十大寿的事,酒水老太爷点名要用白家的‘萼绿华’,本来是桩小事,但我总觉得老太爷的态度有些不同寻常,像有什么图谋。”
黄宛给他整整衣领:“照我说,老太爷这个主意极好,反正那酒还存在柜上,没卖出去几瓶,与其存在那儿占地方,不如用在寿宴上招待客人。”
林玉樽轻声嘲笑道:“说你见识短浅,你还不承认!父亲无意相助白衍笙,暗中行不义之事,只怕老太爷已经知晓,我在想,他老人家很有可能是想借我之手暗渡陈仓,不信,你只管等着瞧就是!”
黄宛面露忧色:“你若帮了老太爷,岂不是公然与父亲为敌,这样好吗?”公公看上去儒雅和硕,其实手段阴狡,惹恼了他,他可不会念及父子亲情,黄宛心想。
“父亲这次所作所为委实太过!若他真的以为老太爷老了好欺瞒,那他注定要失策!孰不知有句老话叫作‘人老精,姜老辣’!便是那白衍笙,父亲也小瞧了她!一个女子,于这样的乱世,闯下这样大的名气,必是真才实料,岂会容人随便的摆布愚弄!”
“哎,也不知父亲这么做图什么!”黄宛想不通,白家对林家有恩可以暂且不提,以公公那样的人格,估计恩义在他眼里是次等的东西,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但是他这样对白家损人不利已,那他为得什么。
林玉樽戏谑地说:“有时猫捉耗子,不全是为了填饱肚子,是为戏弄,找乐子而已。”
黄宛毫不掩饰厌恶之色:“真要是这样,那父亲也太不厚道了,玉樽,你得帮帮白衍笙。”作为女人,在内宅生存已很不容易,何况在外行走与男人争斗。
“我心中有数。”林玉樽不想与父亲为敌,孝义难两全,他心中踯躅不定。林府现在家大业大,早已不需依赖白家,父亲也是底气太足,又自认有几分智谋,才失了谦逊,胆大妄为起来。他本想再等几年,等父亲颐养之时顺理成章接管家业,所以哪怕看不惯,也坚守着为人子的本分,不加指摘,但是老太爷那边却突然有了动静,他直觉这动静不会小,按老太爷性格推断,他老人家没有把握不会轻易出手,一旦出手,恐怕会是个天翻地覆的后果。
林芝山穿得鼓囊囊跑进来,拽着黄宛的衣襟,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家里好无聊,带我去戚府找姑姑和白小姐!白小姐好漂亮啊,将来我娶媳妇儿就要她那样的!”
林玉樽忍不住哈哈大笑:“小兔崽子,才这么丁点儿大就想娶媳妇了!”
黄宛则俯下身刮他的鼻尖:“一口一个白小姐,白小姐是你叫的吗?要叫白姨,回头到了白姨跟前,可不能这么没有礼数!”
林芝山憨态可掬地摸摸被刮疼的鼻尖:“妈妈,到底去不去嘛!”
黄宛连哄带吓:“不去了吧,过两日白姨来给太爷爷贺寿,到时妈妈把她请到咱们屋里来,你可得管好你的嘴,不准像刚才那样胡乱说话。”
林芝山哼哼唧唧很不满意,黄宛不想太纵容他的性子,也不理他,由着他闹腾,不管他怎么闹腾,就是不答应带他去。
戚府客厅内。
戚天华吧嗒吧嗒吸了两口烟斗疑惑不解地问:“借酒?”
东方榉坐在他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