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漓风,漓风很有风度地默认,玉绍无奈得很,白眼银尘:“那你也别一个人独食,上去叫宝墨她们下来一起吃。”
银尘噘嘴一哼,不情愿而懒洋洋地说一声“知道啦”,然后就沿着楼梯跑上楼去了。
玉绍和漓风抬头看着他上去,玉绍宠溺又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时客栈掌柜走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孟大夫,您这个月的房钱……”
“哦,我都差点忘了。”玉绍赶忙取下钱袋,拿出些银子来给他,“抱歉啊掌柜,你清算一下。”
掌柜拿到钱就眉开眼笑:“不用不用,难道我还信不过孟大夫的人品吗?”然后就笑呵呵地走开了。
玉绍看了看漓风,漓风正在思索着什么,玉绍难为情地笑道:“这几日忙得晕头转向,连房钱都差点忘了付,还让漓风看了笑话。”
漓风摇头表示不介意,浅笑:“玉绍,方才我想了一下,我父王母妃明日就启程回云南了,空下那么大一座驿馆给我一个人住,我看你们几个不如退了这间客栈,搬去我那住吧,何必在这浪费钱?”
玉绍旋即推辞:“你住的云水雅居是招待你这样尊贵的国宾,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去住……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那地方宽敞得很,我请个大夫住进来,以防我有个什么头痛脑热的,这难道也不合适?”漓风煞有介事地说道,“不然我一个人住多浪费啊?”
玉绍答不上话,他几乎已经被说动了。
漓风再趁热打铁:“你们搬过来,不光吃住省了,还有现成的车马,你出行看诊也方便啊。”
这真是盛情难却,玉绍低首赧笑:“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一会我就让他们收拾一下。”
漓风点头,心情极好。
◇◆◇◆◇◆◇◆◇◆
楼上一间房里,两张方桌拼在一起,放着面粉和馅料,还有很多惨不忍睹的失败之作。
因为心血来潮想亲手做月饼,三位少女便在这里关上门大展拳脚,甚至还曾让肃溯去客栈厨房里偷师,但效果嘛……
荞荞左手换右手地揉着一团面,怎么揉都不成形,她茫然地向另外两位求助:“这个到底要怎么做嘛?”
肃溯也在那边揉面揉得一脸郁闷:“没道理啊,我看厨房的大师傅就是这么做的呀……”
“我都说溯溯水放多了,面团稀稀拉拉的,当然揉不起来。”宝墨又做废了一个,望着手里卖相奇差的面糊,只觉得生无可恋,“我怀念我娘做的月饼了。”
荞荞听后便好奇地凑上来,天真烂漫地问她:“小师姑,师奶奶做的月饼是不是很好吃啊?”
“好吃到你飞上天啊我跟你说!”宝墨激动不已,一巴掌拍扁那个作废的面团,不管对面肃溯是何种嫌弃的眼神,她只顾给荞荞天花乱坠地吹,“我娘不光医术好,厨艺也很了得,咱们临安的美食没有一样不是她拿手的,什么西湖醋鱼啊,叫化鸡啊,东坡肉啊,龙井虾仁啊……”
宝墨成功把自己说饿了,荞荞也陶醉其中,满眼崇拜得简直要溢出来:“哇,好想跟你们回去吃师奶奶做的东西哦!”
经过几日相处,宝墨已经很喜欢荞荞了,而且现在荞荞在辈分上还成了她的师侄女,宝墨对她自然而然地生出怜爱,掐了一把她水嫩的脸蛋:“那容易,等咱们回临安的时候带你一起啊。”
“好懊啊!”
肃溯看她俩在那一唱一和有说有笑,都没人来关心自己,于是酸不溜丢地嘀咕:“你师奶奶就是个活神仙,什么都好。”
宝墨歪着头打趣她:“溯溯,你干娘在咱们医馆对面开大酒楼的,你跟了她这么久,厨艺上就没得到点真传?”
肃溯结结实实地窘了一下,但面子还是要维护一下的:“有啊,我没事的时候就去厨房……练两下子。”
宝墨视线滑落,瞄一眼一片狼藉的桌子:“那你还能做成这样?”
肃溯淡定地撩过自己的刘海:“我只帮他们洗洗菜、切切菜,要求不要太多好么?”
宝墨刚准备笑她,“蹭蹭蹭”的脚步声传来,银尘破门而入!
“来来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三位少女都被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银尘。
银尘得意地走到桌边,一看桌上被她们给糟蹋的,很想笑但极力忍住,然后指着她们每人面前奇形怪状的烂团团,义正辞严地批评起来:“看看你们这都什么玩意儿?做得跟屎一样。”
他还特别强调中间某个字,肃溯气得挥拳头,做出要揍他的架势:“屎你个头!当心我塞你一嘴!”
银尘立马就怂了,脸上绽放出一朵花来:“你们都别折腾啦,下去吃现成的,高富帅亲自送月饼来请咱们吃,那可是皇宫里的月饼,是御膳啊兄弟们!”
肃溯一听可来劲:“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高富帅是谁?”荞荞茫然地问宝墨,银尘和宝墨、肃溯她们聊漓风聊多了,这些暗话他们仨都知道,可荞荞是最近才加入的,自然听不懂。
宝墨一听漓风来了,心情总有点复杂,就先搪塞荞荞:“是大师兄的朋友,下去了再给你解释。”
“哦。”
肃溯已经迫不及待推着银尘要出去,宝墨在后面拽她:“哎呀别忘了擦手!”
◇◆◇◆◇◆◇◆◇◆
楼下大堂,漓风考虑好了怎么安置玉绍这一大家子:“你们一共四个人,那就把西院给你们住。”
玉绍笑着纠正:“不是四个,是五个。”
“五个?”漓风诧异,不太相信自己数错了,便开始点人,“你、银尘、宝墨、肃溯,还有个谁啊?”
玉绍朗然笑道:“前些日子我收了个徒弟,她在洛阳也是无亲无故的,照顾她的那对老夫妇做完买卖也要回乡了,我就让她搬来和我们一起住了。”
漓风没多想,一口就答应下来:“没问题,让他也一道过来,你再多几个徒弟都住得下。”
玉绍被他逗得不好意思:“等她下来,我介绍给你认识。”
话音未落,便听到楼梯上传来一群人风风火火的下楼声,肃溯两条腿撒欢地跑着闹着:“是不是真有宫里大厨做的月饼吃啊,二狗子你别骗我!”
漓风他俩朝上看,玉绍笑了:“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银尘冲在最前面,想着要先下手为强:“别不信我,月饼可不就在那摆着呢!”
荞荞因为认生,也因为不敢当师父玉绍的面造次,所以就跟在最后面,被前面三人的身影挡住了,也不敢像肃溯那样闹腾。
那些家伙一窝蜂地涌过来,漓风习惯性地只看到银尘、肃溯,还有宝墨,宝墨与他相视一笑,银尘和肃溯等不及想吃月饼,就匆匆和漓风打声招呼,然后就扑向了桌上的食盒。
漓风笑着看他们抢,没注意宝墨身后,而荞荞也只顾着看月饼了。正好肃溯拿了月饼想给宝墨和荞荞,宝墨上去接,身子移开了,玉绍看到了荞荞,便示意漓风去看:“漓风,她就是我收的徒弟。”
漓风抬头,玉绍温和而怜爱地唤道:“来,荞荞,见过为师这位朋友,他可是当今的小驸马爷了。”
二人相视的一瞬,双双都愣住了。
重逢来得太突然,彼此谁都没有准备。
真的是她?
思绪一下涌上心头,以致漓风都错愕得说不出话来。
荞荞脸上只有惊喜,因为她根本不懂得“小驸马”代表了什么含义,她只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