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元太妃眸中期待的笑意,顾浅止觉得待会她道的话或许会让她失望了。
但为了她的以后,未多思虑,她便看着元太妃轻笑打趣道“这许久未见,太妃可是学会了说笑。”
这句玩笑话,倒是让元太妃怔了怔,让她身旁的殷祁连也是怔了怔。
未过多的去打量周围人的神色,看着元太妃眸中的期待在她这句话道出口后立刻少了几分,便又继续轻笑解释道“虽然我与阿连自幼一起长大,也勉强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却是彼此都全无那份情意的,怕是此事要让太妃失望了。”
此话一出,一直定定瞧着她的殷祁连不禁垂了垂眸子,眼中立即染上了一丝黯然,不过只是片刻,便又重新抬起了头一脸淡然的瞧向了顾浅止,似乎方才眸中的那丝黯然全然不存在过。
“可…”一旁的元太妃听着却是还想再争辩一句,只是见着顾浅止眸中的坚决,只是话刚吐出便被她收了回去。
心下斟酌了几分,似是觉着在顾浅止这边行不通,或许可以换到另一边试试,想着,便转头询问起了殷祁连“七皇子,你是做何想法?”
谁知,在殷祁连的这一边,也是让她失望了一番。
只见殷祁连将视线瞧向了元太妃,朝着她微微一笑,略带了几分歉意道“阿浅说的对,虽然我俩对彼此熟悉明了的很,却是没了那点情意,怕是要辜负太妃的此番用心了。”
元太妃听了他此时竟也如此说,难不成方才是她判断错了?
正想再欲开口询问之时,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明淑妃开口道“照本宫说,这你俩之间有无情意,现在说了可不算,得真的在一处相互磨合之后,才敢说是否没那份情谊。”
方才听着殷祁连的那番话,她心里正欢喜的很,也是想着她没想错,他对她也是没那个意思。
本以为此事至此便可以完美的解决了,谁知在此档口上却是被她的亲姑姑挡了住。
瞧着明淑妃一脸的认真,顾浅止又瞧了瞧周围人的神色,见着连一旁的宫女此时都在悄悄的屏着生息等着听自己的回答,也是想着破罐子破摔,干脆早早的与她们道了实话,也省的她们天天为自己的婚事操心。
想着也是脱口而出,索性道“实话与你们道了吧,虽然我如今的年岁也确是不小,到了该成家的年纪,可就如姑姑所说,我自幼便上了沙场,还未有哪个男子能入得了我的眼,是以我也不能委屈了我自己随便找个人嫁了不是,等到什么时候,我若是真有了中意的男子,必定会告与你们的,你们就莫要担心了。”
听着顾浅止这一番解释的话,元太妃和明淑妃也是微怔了半晌,好似在笑消化这个理由。
一旁的殷祁连听了也只是默默的垂下了眸子,神情淡然,不知在想些什么。
倒是一直坐在旁边未出口的皇后听了,对着顾浅止释然的一笑,夸赞道“浅止此番话道的可是通透的很,本宫甚是敬佩你的心思。”
听了此言,众人皆朝着她望去,瞧着皇后脸上的那抹笑意,顾浅止气定神闲的淡淡回道“皇后娘娘倒是要折煞我了。”
听了如此敷衍的一句,皇后也没恼怒,只是和蔼的回之一笑,再未多言。
见着皇后面上那抹假意的笑意,明淑妃只是漫不经心的瞥了她一眼,半晌,道“那既如此,便也随了你的心意,但是姑姑要提前和你道明白了,事后可不许反悔的。”
元太妃听了也立即跟着附和道“浅浅,此事你可要思虑好了,万不可当儿戏的。”
顾浅止听着她俩严肃的话语,轻叹了一口气,不以为然道“我自己的心意难道我还能想错了不成,再说,就算是我应允了你们此事,那阿连也是万万不想应允的不是?”
说着便瞅向了殷祁连,见着他抬头瞧向她,随后对着她淡淡一笑后,也是不由得轻扯嘴角,回了他一抹笑意。
看着两人无声的交流,明淑妃似也是不愿再去掺合此事,烦意的朝着她摆了摆手不悦道“你这孩子,算了,姑姑我也不想操心你的事,平日里事就够多了,懒得再去管你了。”
顾浅止闻之一笑,看着她漫不经心的回道“姑姑只管顾好你自己便可,自然是不用顾虑我的。”
一旁的元太妃侧头看着顾浅止,轻笑道“本宫倒是忘了,浅浅自小便是能自理的很,也是不用的我们这些人多作关心了。”
顾浅止侧头对着她淡淡一笑,随后抬头看了看天色,侧头对着明淑妃询问道“天有些热了,姑姑可是要回宫?”
明淑妃听了,也是抬头打量了一番天色,见着此时太阳已高高升起,虽此时才五月,算不上是最热的时候,却是在晌午也是有了些许的炙热的。
自来受不得热,见着此时那抹耀眼的日光,明淑妃也是低下头看着众人略带歉意道“在这坐的久了,不知不觉的太阳竟已生的那么高了,臣妾是自来受不了暑热的,怕是要先行回宫了。”
皇后听了,只是轻笑着未阻拦,体谅道“既受不了热,那便回宫吧,不用勉强自己。”
明淑妃听了也没客气,站起身对着皇后与元太妃微微行了一记礼,轻笑道“那臣妾便先告退了,太妃和皇后先行聊着吧。”
一直站在明淑妃后面的怜儿见着她起身,立即伸手扶着她,怕她出什么差错。
明淑妃见了,也是顺其自然的将手搭在了她的胳膊上,转身朝着亭外走去。
顾浅止看着明淑妃起身后也是跟着站起了身,看着明淑妃出了凉亭之后,对着他殷祁连问道“可是要与我一起走?”
殷祁连气定神闲的从座上起身,淡淡答道“那是自然。”
随后不紧不慢的对着皇后与元太妃行了一礼,便跟上了顾浅止的不步伐,与她一起离了去。
见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元太妃终是不由感叹道“真是搞不懂浅浅那个孩子,那么好的婚事,连思虑也不肯思虑,那么决然的便推了。”
皇后听了,本是看着俩人出凉亭的视线也是转头看向了元太妃,见着她脸上的那抹惋惜之色,只是轻笑了一下,并未多言。
走到一地分歧处,与殷祁连道别之后,顾浅止与明淑妃以及旁边的怜儿在路上缓缓的走着。
见着殷祁连离去,明淑妃侧头瞧着明淑妃轻笑道“也多亏了你,姑姑我早已不想在那待了,却是一直没能找的个理由脱身。”
顾浅止抬眼看着前方,单手背负到身后,淡然一笑,回道“姑姑那点心思我还能摸不透,想走,便是轻而易举的事。”
明淑妃听了一笑,随后不知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又侧头对着顾浅止提醒道“对,姑姑可要再提醒你一句,你的终身大事,可是要万分考虑清楚了,不能随意而为的。”
顾浅止听了,未作反驳,只是不以为然道“我明了,会思虑清楚的。”
另一边的云王府内,殷元香正坐在顾之晴的房中对着她愤愤的抱怨道“你可不知道,今日在御花园的凉亭中我是怎么受欺负的。”
说着,将手中的茶杯愤然的朝着桌上猛然一方,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杯中的茶水也随之溅了出来,甚至有几滴溅到了一旁顾之晴的手上。
那茶是方才刚倒的,本就是滚烫,被如此热的水溅了一下,顾之晴立即皱了皱眉头,见着殷元香没注意她,立即又换上了一副关怀的神色,柔声问道“倒是如何?”
殷元香听着她那柔和的声音,心中的怒火还是没能减少几分,恨恨道“还不是因了那该死的顾浅止,今日在凉亭中我本与母妃她们聊得好好的,结果她与那殷祁连不知怎得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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