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有几个能讨厌孙子?如果这个长子长孙又是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有什么理由讨厌?
更何况,一个孙子就是在提醒他,他老了,需要在家庭里多一点温馨,也许他会改变先前的铁血作风,也许他对长子会比以前宽容一些……
于是周汉林也顺着安然的话头把我和尚未出世的孩子夸了又夸,他温文尔雅,令人如坐春风,与他比起来,侯轻白的所谓温润如玉,终究还是嫩了点,多了些刻意。
我一边客气,一边把他的夸奖照单全收,并把我想要的条件和能许诺的利益打包在对周汉林的恭维和寒暄当中,一点一点地递出去。
周汉林是熟悉这种对话方式的,对此心照不宣,他甚至还借着某件需要程嘉溯决定的工作,进行了更大胆的试探。我当着他的面处理了这份文件,算是让他对我的能力有了认知——我是真的能代替程嘉溯做一切决定,并且,我也许不如程嘉溯,但一定不会不如程嘉洄。
四十分钟后,会面准时结束,周汉林风度翩翩地同我告别。
我目送他离开,立刻整个人都瘫在沙发上,“下一个是谁?”
安然报告完下一个会面者和时间的安排,以及注意事项,又给我倒了一杯鲜榨果汁,“还有七分钟时间。”
这七分钟,既是供我恢复精力,也是让我思索对待下一个人的策略的宝贵几分钟。
这场看不到硝烟的战争,要到午夜才会结束,直到那时候,我才能真正地稍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