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两位琴瑟和鸣,伉俪情深。”
佳阳保持着微笑,只是将眼眸垂下,嬴华点头:“谢过世子吉言,然……今日我们只谈国事,不谈私事。”
说着,众人落座,宁国使臣率先将拟好的文案放在桌上。
佳阳很快收回了自己的心思,因她知道自己此刻代表的是宁国的利益,于是挂上一副端庄持重的笑容:“本宫和赢世子亲至边境,一是为了向世子道生抱歉,而来也为两国的战事感到担忧。”
凤朝歌似是早就想到她会如何说,于是示意她继续。
“虽然两国战事是由宁国发起,但实非我王所愿,只因常山王叛乱所致,却令贵国虚惊一场,实在是该我王亲自赔罪,幸而宁国和疏国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此次也算补救及时,不知世子可否看在两国相邻的面子上,就此作罢?”
凤朝歌漆黑的双目如同美玉,他随意牵了下唇角,声因冰凉:“文昭自然心愿此事能够平息,也能够理解宁王的心情,可战事非同儿戏,疏国也损失了几千兵力,文昭作为疏国世子,不能枉顾兵士的性命,否则岂不让人寒心?”
佳阳点头:“世子说的极是,疏国士兵的安抚费用理应由我宁国偿付,王上特意命我带来五万两白银作为此战的赔偿,望世子能够收下,这便是宁国的赔付条款,请过目。”
没想到凤朝歌一眼未看,清隽的侧颜忽然一叹:“仁名之可贵非钱财可衡量,疏国将士的性命或许在别人眼中并不金贵,可在文昭的眼中却是无价之宝。”
佳阳听着他在一旁跟自己打太极,知道若不直说恐怕这一辈子都别想谈妥,于是拧起眉头问道:“那世子以为应该如何补救呢?”
她抬眼直视那人的面容,他的样貌是如此清贵,如此俊美,可那笑容不深不浅,让人看不清真正的心意,那种两眼一抹黑的感觉让人心底发慌。
只听他道:“两百多年前疏国曾像楚国主动发战,赔偿了五座城池,白银万两;而当年司马策的北疆之乱,却惹得全族惨遭屠戮,无一生还,公主你说,战争的后果是否很严重?”
佳阳藏在袖中的双手一颤,脸色白了下去,难道凤朝歌的意思是割城赔款,否则就要将战争持续下去?
只是宁国在此战中失尽了先机,且是毫无理由的侵犯,即便她和嬴华联姻,浊沧也不可能派兵增援,若疏国打定主意一站到底,宁国是会灭亡的!
她抬起双眼,竟觉得眼前人的笑容十分模糊,就如同最初的那盘棋局,让人难窥究竟,想到此处,她心中感觉到淡淡的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