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凌泠泠把最后一口气送进了他的嘴巴里,就再也起不来了。
她无力的眨了一下眼皮,眨掉蓄在她眼中的那一大滴泪水,看清了他的俊颜,冰冷的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她重重的闭上了眼睛,甚至连把嘴巴从他的唇上挪走的力气都没有了。
四片冰冷的唇瓣,就这样紧紧的贴在一起。
就在这一刻,他的身体奇迹般的恢复了心跳。
她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她的身体。
凌泠泠费劲儿睁开眼睛,连流眼泪的力气都没有了:陛下……你活过来了吗?
赫连天策蓦地张开双臂,缓缓的将她搂住了,喉结上下滚动着,声音嘶哑不堪:“霖玲……”
听到这一声呼唤,她的眼泪又情不自禁的涌了出来……
她不想动,也不想说话,因为她已经没有一丝的力气了。她就只想静静的躺在他的心口上,听着他的心跳,就像这样沉沉的睡去,一辈子都不醒过来也没有关系。
只要他的心还在跳,只要他还活着就好。
赫连天策缓缓的蹭着她的头发:“你对朕做了什么?你是怎么帮朕解毒的?”
“陛下,我好困……”
她好想睡觉,可是她不知道这一睡,她还能不能在醒过来。
赫连天策现在也是极度的虚弱,他费劲儿撑起了自己的身体,然后把她抱出了棺材,让她靠在他的身上躺着,他这才发现她的手臂上有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血流不止。
赫连天策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还在淌血的嘴角,满口香甜的血腥味儿,他修长的剑眉压的很低,心痛不已:“刚刚是你在用血喂我吗……你究竟是用了多少血?”
凌泠泠凭着自己的意志力,努力的撑着,不让昏过去,缓缓的点头。
他的心口一阵有一阵狠狠的收缩着,立即撕下自己的袖袍,帮她包扎还在流血的伤口,近似于咆哮的怒吼:“霖玲,不许睡!听到没有,朕不允许你睡!”
凌泠泠费力的应了一声,虚脱到脸眼睛都睁不开了:“嗯。”
赫连天策紧紧的抱着她,能贴上她身体的地方,都贴的紧紧的,他在尝试着运功,调节体内的真气,然后过继给虚弱的她。
要不是此刻他身上的毒还有残留,他真的想割下自己的血肉来喂给她。
===
在阴冷,幽暗的地宫里,两个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他运动着自己的真气,一阵又一阵的暖流,从两个人紧密贴合的地方传过来,她虚弱而冰凉的身体被他温暖了。
凌泠泠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然后伸出手去抚摸他英俊的脸:“陛下,我已经没事了……”
男人沉声道:“那你有没有感到身体有什么不舒服?”
凌泠泠靠在他的怀里,无力的摇摇头:“我……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感觉身上没有力气……”
赫连天策看了一眼四周围,这里没有任何的水和食物。没有水,他们在这里,绝对活不过三天。
凌泠泠知道他心中的忧虑:“陛下,我相信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玥王爷心智和城府都极深,他绝对能够查清楚陛下的踪迹……然后来救我们的……”
忽然,凌泠泠想到了一个人:“陛下,寂惊云呢?寂惊云是不是被派到什么地方去执行任务啦?”
她以为,寂惊云脑子聪敏,武功一流,手上还有陛下的御笔令牌。楚王如果派不上用场的话,那么寂惊云应该可以来营救他们。
赫连天策当然知道她期待的是什么,寂惊云在楚王府保护楚王,皇族的暗卫之中,不乏用毒和解毒的高手,寂惊云正在楚王府组织他们全力救治楚王。
赫连天策幽邃的眼眸深深的凝望着怀里虚弱不堪的小女人,黑眸微微一沉,他的心中另有打算,他沉声道:“寂惊云已经死了。”
凌泠泠的心底咯噔一跳,然后难过的低下了头。
赫连天策看着她黯然失神的模样,勾唇:“你这是什么表情,为了寂惊云伤心?还是,因为知道我们没救了,所以难过?”
凌泠泠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醋味,抬起眼皮,默默地白了他一眼:“两者都有。”
赫连天策邪魅的微微一笑:“安安,你倒是难得一次在朕的面前如此的坦诚。看来你是知道我们死到临头了,所以也不会在刻意的讨好朕了。”
凌泠泠皱眉:“陛下,我们都死到临头了,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他依旧面不改色,温柔的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因为能和你在一起。如果,朕的生命只剩下最后的三天,朕就想这样抱着,看着你……”
她的心底狠狠的一恸,目光坚定的说:“不会的,我们一定能活着出去!”
赫连天策不动声色,继续不咸不淡的泼冷水:“地宫的门一旦关闭,就无法在开启了。”
这一盆冷水,把凌泠泠浇了个透心凉,她的心拔凉拔凉的:“怎么会……只要是有门,肯定就有办法进来的啊。”
地宫里,弥漫着诡异而静谧的微光,映着男人英俊的脸,显得他格外的冷漠疏离,还透着一股妖异,他悠然的语调里带着冷笑:“这是朕的墓地,没有人比朕更清楚此处的构造。”
凌泠泠心想,完啦,彻底完啦。
她把小脸埋在他宽阔的胸怀里:“对不起……陛下,都是我害了你。我本来以为那个妖婆至少会给你设个灵堂,这样我在给你守灵的时候,就能趁机救你出去了。我没想到妖婆这么狠心,这么绝情!”
他疼惜的抚摸着她后脑勺,柔声道:“那我们现在在这……你后悔吗?”
凌泠泠沉默了下来,然后缓缓的回答道:“有点……”
赫连天策的笑容一僵,然后,渐渐的冷了下来。这个丫头后悔了,后悔回来找他了,后悔回来送死。
凌泠泠还没来得及说,她后悔的是她不应该不自量力,以为自己斗得过老妖后。她后悔亲手喂下他那杯毒酒,也许,没有她的关心则乱和瞎掺和,陛下或许就不会被逼到这样的绝境……
凌泠泠一边想着,一边又情不自禁的难过的哭了起来。
赫连天策忽然耳根动了动,敏锐的察觉到了黑暗的深处,有隐隐的异动!
他锐利的双眸,时时刻刻的警惕着,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动静和声响:“霖玲,别哭了,赶快让自己冷静下来。”
凌泠泠的听力和目力也是极好的,她这已静下来,忽然就听到了一阵又一阵诡异的莎莎声,她吓得抱紧了赫连天策:“这里这么黑,该不会闹鬼吧……”
赫连天策高大俊美的身躯,笔直的站着任凭她抱着,他极尽目力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蓦地,他幽邃的黑眸寒到了极点,数不清的毒蛇从地宫入口处,密密麻麻的朝着他们爬过来。
男性醇厚的声音,冰冷而压抑:“安安,你先躲进棺材里。”
凌泠泠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她从他的怀里探出了一颗小脑袋,往传音传来的地方看……
黑暗中,无数双幽莹发亮的眼睛贪婪的注视着他们二人,数不清的毒蛇吐着血红色的芯子,缓缓的朝着他们爬过来。
凌泠泠脸色惨白:“凤倾城,真是蛇蝎一样好狠毒的心肠!”
凌泠泠猜,肯定是刚刚凤倾城看到她有武功,所以担心她会救出陛下,然后逃出去,所以才放蛇进来咬他们。
她顿时觉得头皮发
未完,共2页 / 第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