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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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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母说的悲声涕泪,她靠在大儿子怀里,指着对面的渠和晏,咬牙切齿地说:“都是这个女人,害得我儿子人不人,鬼不鬼,如今好好的又进了医院,你还我儿子!”

宋风墨揽着又要上前抓人的母亲,冷静地开口:“妈,你先冷静点,小白还在里面,咱们别惊了他,好不好?”

提到小儿子,宋母安静了下来,她闭上眼睛,眼泪流了下来。

宋风墨揽着母亲,带着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刚坐下,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看过去,是蒋洌,周尧夏,秦涣。

周尧夏过了拐角,就看见令他揪心的一幕。

他的女孩儿,他的太太,荒着头发,满身是血地站着,可怜,无神。

像个没有血肉的娃娃一样。

他朝秦涣跟蒋洌点了下头,大步走过去,拉着她的手。

凉。

透骨的凉。

“和晏。”

没人回应。

周尧夏又喊,声音又放低了许多:“和晏。”

她还是没反应。

周尧夏揽着她的肩膀,问梁泠:“她一直都这样?”

梁泠点头:“一直都是这样。”

周尧夏点头,拥着她到一旁的椅子上,他坐下,丝毫不顾及地把人放在他的腿上。脸贴在她同样冰凉的脸上。

“和晏。”他跟她说话,像哄孩子一样:“和和,是我啊,周尧夏,周尧夏。”

怀里的人还是冰凉,可周尧夏能感觉到她脊背柔和了些,她能听到他说话,只是不愿回答。

是吓住了。

周尧夏握着她的手,接着说:“是我,我来了,别怕,别怕,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怀里的人动了动,摇头。

“好,那不说,我带你回家好不好?”周尧夏又问。

怀里的人又摇头,声音干涩:“不,不回家。”

“好,不回家,你的衣服脏了,我们去买件衣服换上好不好。”

怀里人又是摇头。

周尧夏叹气,蒋洌跟秦涣在安抚宋母陪着宋风墨说话,好不容易宋母不在哭了,靠在宋风墨怀里,闭着眼睛,一副不愿意说话的样子。

蒋洌朝宋风墨点了点头,走到周尧夏身边,说道:“你先在这儿陪着,我带梁泠去给和晏买件衣服,顺便查一查。”

周尧夏点头,没说什么见外的话,蒋洌看着周尧夏怀里失魂落魄,像是换了一个人的和晏,拍了拍周尧夏的肩膀。

让秦涣去买点喝的东西回来,蒋洌带着梁泠走开,走了不远,他伸手抱住精神不在状态,脸色苍白的梁泠。

“怕不怕?”

男人柔和的声音响起,梁泠靠在他怀里,身子软了下来。

“怕。”

怕的要死了。

一开始怕出事的是和晏,现在还是怕她出事,怕宋潮白真的……

毕竟,流了那么多血,她是看在眼里的。

蒋洌拍着梁泠的脊背,一下又一下,很轻,很温柔。

“别怕,别怕。”

怀里的人哭了出来,蒋洌叹息,纵然在商场游刃有余,雷厉风行,可这个时候,她只是个女人。

吓坏了的女人。

医院人来人往,梁泠哭了一会儿,擦干了眼泪,拉住蒋洌的手:“走吧,不是还有事情要处理。”

“嗯。”蒋洌点头,拉着梁泠出医院,问她:“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会儿他们在通话,她的笑戛然而止,然后他能听见她在跑,然后是嘈杂的人群。

直觉告诉他,出事了,好在她说了在市医院,他出门就开车带着周尧夏跟秦涣上路。

路上,好不容易拨通她的电话,就听她哭着说:“你,你快来医院……带上周尧夏,快点!”

特意让他带上尧夏,那就是……就是和晏出事了。

他看了看副驾驶座的周尧夏,他还算镇定,只是仔细看看,并不是。

手握成拳,嘴抿成一条线,他不是镇定,是害怕,所以,一句也不敢问。

好在,快到医院的时候,梁泠又来了电话,他们这才知道,和晏没什么大事,有事的是宋潮白。

和晏没事儿,是大幸,可事情是意外,还是其他?他不在现场,而当时最先到现场的就是梁泠。

梁泠摇了摇头:“我正跟你打电话,出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和晏吓坏了,宋潮白已经躺在哪儿。”

梁泠指了指被警戒线围住的那一块儿,血里还有一张纸,A4纸方方正正。

梁泠看着眼泪直掉,和晏那会儿应该是在看那个……

结果车子忽然而来。

忽然而来……

“蒋洌,我感觉这不是普通的车祸。”

蒋洌来的时候也是从这条路过来,这是一条单行道,车跟车之间没有碰撞,怎么会突然冲到了路边?

而且,只是碰撞,就撞死了肇事者?

职业告诉他,这确实不像是一起简单的车祸。

他拉着梁泠的手,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抚上去:“嗯,我们先给和晏买衣服,然后才处理这件事。”

梁泠点头,医院附近没有大商场,她随便进了一个女装店,给和晏买了裙子,还有贴身的衣服。

而蒋洌,则在外面打电话,等她拎着衣服出来,就看蒋洌挂了电话。

“这个片区的交警大队队长是我以前的兵,你别急,我让他先查着。”

梁泠点头,他做事她自然放心。

两人到医院,手术还在进行,宋母已经不哭了,靠着儿子怀里闭着眼睛。

和晏还是刚才的动作,在周尧夏怀里,不说话,不动。

她上前问周尧夏:“衣服买来了,我陪她去换吧?”

“给我吧。”周尧夏伸手,梁泠把装衣服的纸袋递给他,他拿过,抱着和晏站了起来。

路过蒋洌身边,蒋洌朝他点了点头:“去吧,有我在。”

空无一人的病房,周尧夏抱着和晏进去,关上门,拉上窗帘。

“把衣服脱了去洗个澡。”

他说,她做,就在他面前,脱衣服,往常这样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她害羞,脸皮薄,是夫妻,她也做不来青天白日的*相见。

而如今,她在他面前脱衣服,他有的除了担心,在没有其他。

她很快脱了衣服,周尧夏带她去浴室。市医院的院长是他父亲的旧识,爷爷年龄大了,难免头疼发热,在家看不了,会来这儿。

这间房子他很熟悉。

打开淋浴,热水从头冲到她的脚, 她还是一声不吭。

周尧夏给她洗着身子,从衣服上渗在肚子上,腿上的鲜血,被水一淋,冲到地上,进入下水道。

周尧夏看着她低头,尖尖的下巴,挂着晶莹的泪。

“和晏。”

他把她拥入怀里,抚着她的头发,问她:“脸疼吗?”

和晏摇头:“不疼。”

怎么会不疼,最长最深的两道指甲印,已经发红,发肿,这样的伤口,怎么会不疼。

她善良,不说话,承受着宋母给的一切,不过这件事情,确实是他们欠了宋潮白的。

不然……

想起路边的血,撞进医院栅栏几近报废的车,他不敢去想。

他不敢想,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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