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睡过去,门铃声又响了,他烦躁地掀开被子,穿上拖鞋出去开门,想着来的人是华鸣,他开了门就转身往屋里去。
和晏站在门外,透过门开的一个小缝,看着穿着蓝色家居服的人,消瘦的背影,心里很是难受。
她见过年少不羁的周尧夏,芒万丈的周尧夏,游刃有余的周尧夏,以及在日本面面俱到的周尧夏。
却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周尧夏。
病态,虚弱,一个背影就让人心疼。
迟迟没听到关门的声音,周尧夏回头就看见门外俏生生站着的和晏。
小姑娘是受了委屈了吗?怎么眼圈红红的。
周尧夏心里一紧问道:“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话音落下,他就急促地咳嗽了起来。
和晏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咳嗽,也顾不得犯傻,忙跑进屋,关上门,轻拍他的背。
好一会儿,他的咳嗽才停歇,和晏看着他因为咳嗽而发红的脸,因为生病而发白的耳朵,眼睛越来越红。
周尧夏咳嗽罢,抬眼看小姑娘的眼圈越来越红,心里发沉,问道:“是谁欺负你了?”
和晏心里一酸,眼泪落了下来,看着他,道:“是你!”
周尧夏不解,因为感冒疼痛的脑袋这会儿更是疼了。
他正要问,就听小姑娘质问道:“是你欺负我,发烧了生病了,也不跟我说!周尧夏,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
和晏本来不想这样的,可是看着他一个人生病没人照看,而她又是从别人那里才得到的消息,她的心里就难受。
如此难受,她就感觉自己忍不下去了。
她忍不住想问一问,问一问他是怎么想的,忍不住想知道那最后的结果,是不是跟她心里的一样。
她也不想忍了,如果终有一天,是她正大光明地站在他身边,是她听他说高兴的事,听他讲难过的事,陪着他渡过艰难的岁月,哪怕只是一次发烧感冒。
那她不想哪一天在拖后,她想让它提前,变成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