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陆陆总?!!”程诺阳剧烈颤抖的声音,那是一种深入骨子里的惊恐。
清遥看到男人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英俊沉稳,恍若天神,她艰难地张口:“摄……摄像……”
机字未说完,人已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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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遥睡得正沉,被嘤嘤不停的哭泣声吵得烦不胜烦。
“……呜呜……都是我不好,清遥啊,你快点醒来吧,我错了,我不该上那个渣男的当,我以后再不敢了,以后有什么事都跟你说,求你,快醒醒,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呜呜……”
清遥叹口气,缓缓睁开眼,嗓音沙哑暗闷:“劳资还没死呢,别嚎了,再嚎没死都要被你吵死了!”
“啊?!清遥,你醒了?你真的醒了?你终于醒啦?呜呜……”米锐倏地扑上来,喜极而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全抹清遥才服上了。
而她这一撞,刚好撞到清遥受伤的肩膀,顿时痛得她连连倒吸冷气。
不过只短短一秒,米锐就像被人提左颈的兔子似地给揪开。
清遥便看到了沉眉冷眼的陆绍秋。
然后就想起自己昏迷之前的最后一幕,那个恍若天神般降临的男人,与此刻的陆绍秋相叠,如此吻合,如此逼真。
清遥懵懵地看着他,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
“把这个喝了!”陆绍秋脸色不善。
清遥知道他为什么生气,接过他手里的纯牛奶,又动到肩伤,她皱眉*了声。
“忍着!不是以一敌五吗?这点小痛小伤都承受不了,你逞的哪门子能!”陆绍秋恶声恶气,到底还是放轻动作,极小心将牛奶杯递到她手掌心里。
清遥被吼得真不敢吱声了,其实她还真是能扛痛的主,若不是痛到极致,她还真是不会吭出声。
她默默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啜着牛奶,满肚子的疑惑想问,自是不敢问他,便想着找什么理由把这位钟馗大神给请出去。
牛奶喝完大半杯,肚子咕噜噜响。
她一喜,小眼神巴巴瞅向大刀阔斧坐在病床旁凳子上肃色凝穆的男人:“我饿了……”
米锐跳起来:“想吃什么?我去!”
清遥伤成现在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地步,米锐有愧啊,而且是深愧,恨不得立马变身牛马给清遥使唤,所以一听召唤顿时殷勤得很。
清遥看着这蹦起的货,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个不长眼色不心有灵犀的东西,亏自己还为了她以命相搏。
没法子,眼看这兔子都快蹦到病房门口了,而该走的人却连身都没动一下,清遥连忙唉哟一声:“我要上厕所……米锐你还不快给劳资滚回来!”
米锐在门口刹住步子,回过神来。
清遥现在一身的石膏白布条,自己是上不了厕所,必须得人侍候,而病房里另一位可以侍候的主,先别说他来头太大,身价太高,让她们羞颜,就光是性别这一项上,就更加让要上厕所的清遥羞颜了。
于是,米锐又走回来,看向坐在凳子纹丝未动的陆绍秋:“陆总,能不能麻烦您去……”
陆绍秋冷沉沉盯了清遥一会儿,直盯得清遥浑身鸡皮疙瘩都掉了三层,这才拿过床头扔在清遥枕头旁的铁灰色西装外套,缓缓起身,大步走了。
直到男人轩昂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口,清遥松下气来。
米锐殷勤巴巴地来搀清遥,清遥恶狠狠瞪她一眼:“我不上厕所,有话问你!”
米锐扁扁嘴,回头看到清遥鼻子被白色绑带包着,一双大而黑白分明的炯炯眼睛在上面瞪得老大,不由觉得好笑,没忍住,笑出声来。
清遥想着重要的事,不理会她的取笑:“把手机递给我!”
米锐忙照做。
清遥两部肩部都被固定了,只小臂以下能活动,她把着手机,第一时间打开网页,看有没有关于自己那段视频的新闻。
热搜上并没有,她松了口气。
结果,这口气还没落回肚里呢,面前出现另一个手机屏幕,上面播放着一段视频。
米锐声音很低很低:“你要找的,是这个吗?”
米锐知道,这些事,迟早清遥会知道,瞒是瞒不过的。
清遥不解看她,而后迅速将目光转向米锐的手机屏幕上。
熟悉的欧式大餐厅。
她一个潇洒又劲道的大劈叉,将正在吃早餐表现得一脸‘无辜’的程诺阳踹翻在地。
又骑到他身上,大打出手。
程诺阳更‘无辜’更‘委屈’了:“你干什么?我又没得罪你!啊——痛——”
结果清遥明明说要为民除害的话给剪了,只剩下“劳资打死你!劳资打死你!劳资打死你!……”
清遥缓缓抬头看米锐:“你这视频从哪弄的?”
米锐头低得更低:“我在网上下载的,你昏迷之前,这视频就在网上传开了,你昏迷了一天一夜,陆总让公司总部的下属把视频都删了,又在各网络媒体那里下了严令,不许视频再外传,这才在你醒来之前,网上被清空,可是……可是……其实这视频早已经在粉丝们中间传开……”
清遥发现眼前再次一阵阵发黑,有再昏倒下去之势。
米锐见势不妙,担心地又要扑上来。
清遥将她推开,闭了闭眸,又睁开:“网友都怎么说?”
米锐不敢欺骗:“说……说你对那个贱渣男示好,贱渣男拒绝了,你仗着自己散打高手,跑上门对他大打出手,说大众都被你漂亮纯净的外表骗了,说你其实性格……性格不好,人品……人品不好,还说你以前就是个女混混反正就是类似不真的言论,你别在意,那些网友知道什么,他们就相信屏幕里的东西,他们哪里知道真相。”
还好清遥从不看微博,这也是樊月交待过,清遥的微博自有工作小组打理,为了不影响清遥心情,樊月一再叮嘱过清遥如果不想自找不快的话就别上微博看留言。
清遥一直都忙,再加上她也了解众口难调,观众越喜欢她,越会有些酸拉巴叽的人会蹦出来说几句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抵毁,压根不用樊月叮嘱,她自己更是把网络留言这回事忘到了脑后,从来都不看这些。
清遥知道,米锐还是捡客气的告诉了自己,真实情况估计比这骂得更惨更体无完肤,她无力地仰靠到大枕头上:“看样子,这次真的彻底完蛋了!”
脑海里,再次回响起程诺阳那晚在车里威胁她的话:你,滚出娱乐圈!
他果真做到了。
这个卑鄙无耻的混小子。
难怪自己伤成这样,成仕业和樊月都没在病房里。
估计这会儿他们已经忙得底朝天,各种退约,退签,退合同等等事务,肯定让他们已经焦头烂额。
清遥目光痴惘地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半晌,眼睛都没眨一下。
米锐害怕,轻声唤她:“清遥,你没事吧?”
清遥转过头,突然咧开嘴一笑:“能有什么事,以前没做艺人咱们不也好好的。”
越发地感觉累了,这件差事到底不是她能扛得下来,她不是人民币,没法子做到公众始终爱她如初。
罢了,也算对一直帮她捧她的陆绍秋有个交代了。
不是她擅自违约,而是形势所逼,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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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外,曲轲看向对面俊颜深沉的男人,沉声:“去抽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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