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一时之间,我的视线竟然有些恍惚,连自己都没有发觉。
金光之下,百姓的高呼之下,我仿佛看到了不久之后,他争得那个位子俯瞰整个战国天下的一幕。
云雀一面伸手将车帘拉得高高,一面掩嘴笑道:“小姐可是被爷的风姿给迷住了?”
我微窘,面上一热,瞪她道:“你这丫头,何时学会这般捉弄你家小姐了?”
云雀吐了吐舌头,仍是笑得眼儿弯弯的。
我面上灼热感令我有些不适,只好微微收回了那恍惚的眸光,不再往车帘外去看。
云雀见我如此,她便又掩嘴一笑,终是忍了忍,放下了车帘,蹭到我身边挽着我的手摩擦在我的香肩之上,撒娇道:“小姐,你与爷都己是夫妻了,这有何害臊的?爷心里爱着小姐,小姐心里只有爷一人,几经生死,共患难,这若是换作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我戳了戳她的脑袋,故意说道:“就你油嘴滑舌,看样子还真得早些把你嫁出去。”
“小姐……”她压沉声音唤了我一声,从我肩头之上抽出头,双眸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我面上微微一怔,此时注意她的面容变化,我心里也多少明白了一些。
她突然又匆匆的从我的眸中转了眸,不再看向我,两只手紧紧的揪着衣边,力道越来越甚。
我伸手轻轻附上了她的手,紧了紧,“云雀,我知道你心里如何想,你倒是也与我说说,你对那尚大哥是否还抱有一丝念想?”
她眸中一颤,连忙急着解释道:“云雀,云雀没有……”
我轻轻一叹,“你心里那些事都写脸上了,骗不了我的,这些天,你与他朝夕相处,我看你对他的感情是越陷越深了。”
她看着我的一双眼睛乍现慌乱,摇摆不定的什么也不想与我说,微微垂了眸。.
我见她不语,心里隐隐泛起了一丝痛意,再次紧了紧她的手,加重了一丝语气。
“告诉我,你是真的忘不了他么?”
她重抬回了眸,唇边扯了扯,有些话欲要说出来,却似乎又觉得有些不妥,压了压后,终是一句话也未说出来。
“你不回话,这样子令我心疼。”我压低了声音还微微带着一丝痛意。
云雀终是抵不过我的眸光,像是深吸了口气,启唇明道:“其实尚大哥的妻子己经过世了?”
“过世了?”我紧握着她的手微微一怔,眼前晃过一道金黄色的剑穗。
云雀点了头,“己经过世三年了,我也是听他身边的一名手下无意间说起,可尚大哥并没有与我提起过此事,我也不敢问,只是知道他的妻子是因他而死,所以尚大哥曾对着他妻子的墓碑发誓,今生不会再娶。”
原来是这样,尚青云是个有故事的人,看来得寻个机会好好将他了解一番。
看着眼前云雀眸中心酸之泪浮现在眸底之时,我的心里的疼越来越剧。
“所以你决定放弃,一个人独自去承受这些,对么?”
她没有说话,只是带着沉重的点了头。
她只是个十七岁的懵懂少女,竟然在不知不觉之中对尚青云寄托了这般深厚的感情,是我的错。
我未及时发现,未及时了解到她内心的情愫,这样一来,我唯有去试探尚青云之意了。
“你喜欢了他这么久,他不可能丝毫不知?”我带着试探之意的问道。
云雀抿了抿唇,垂了眸,“我不敢告诉他,也不敢奢求与他在一起,小姐,请你不要再问了。”
她看向我,眸中随着话落乍现泪光。
我感觉到她己经有泪水滑落到眼角,可她却凭着内心的那分自尊,强烈的迫使自己不再流泪。
我心中一阵不忍,将她拉入怀里,轻轻的安抚着,“好了好,我不再问了,不再问了……”
几日风霜同路,从二月走向了二月中旬,也是寒冬走向了阳春。
这一过程,我都与战天齐相知相守。
如醉春光轻柔的洒向整个世间,腊梅己随寒风而去,春风却带来了灼然一度桃夭。
徐徐微风下,刺眼的锋芒自金色的瓦檐横射天空,盎然燃烧的熠熠光彩环绕着整座齐王府,飞鸟掠过,不敢停留。
马车缓缓跃近,王府的大门就在停下马车的那一瞬间站满了人。
很快便有小斯为我掀开了车帘,昏暗的车厢之中突然之间明亮了起来。
而在我双眸微微随着这刺眼的光亮有些不适应之时,战天齐怀缓步过来,微微一笑,伸手向我。
我微微眨了眼,回之一笑,轻轻将手交到他手中,任他扶我下车。
一身疲惫不堪,只能在他手下力道之下一步一步向前迈着步子。
突然只见门口站着的管家与春兰扑了过来。
“爷与王妃回来了就好,杨夫人要生了?”
“晴儿……”随着手上一松,带来一阵风,战天齐又再一次为了晴儿松开了我的手。
我的心在这一刻莫明一痛,不知是妒忌心作祟,还是我心里太在意他这样的作法。
“小姐……”是春兰扶住了我。
我淡然一笑,“走,快随我跟去看看。”
回府的第一天竟然有些事在我意料之外的接踵而来。
先传来晴儿早产的消息,后来当我靠近晴儿的殿前之时,事情竟又多变。
晴儿难产,身体虚弱,气血两亏,生产时间己过了半天,府里上下都因为这个事情的变故而人仰马翻。
战天齐因为是男人,只能在外等候,又因为我的身子尊贵的原因,云雀也不让我入内去看看,说是沾上这血光,将来不吉利。
我也只能守在了外间,战天齐神慌乱的扣着手指,手边的茶水早已凉透,他是一口也未喝。
从如至始,那双手扣得紧紧,没有一刻是松开来的。
我侧眸偷偷看了他几眼,他连额头都渗出了汗,一言不发,像是在极力的压抑内心因为晴儿阵阵痛嚎的慌乱。
我转了眸,也是一句话也未说,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几名丫头端着热水来来回回的进出,但凡里间有什么动静,战天齐都紧张得很,毕竟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突然珠帘被人掀开,是接生婆,她一身血的扑通跪至我们的面前。
“爷,王妃,杨夫人早产,又因身子虚弱,体内好像还误食了一些不明的食物,胎位倒置,血流个不停,脉象也越来越弱,再这般折腾下去,只怕会要撑不下去了。”
然而此时的战天齐身子一颤,撑着桌面的手也开始阵阵发抖。
我的心里也是随着接生小姨最后的一语,像被雷轰了一下,顿时眼前一阵天昏地转。
“误食?”战天齐咬牙挤出两个字。
突然殿内几名伺候的嬷嬷与奴婢扑通跪了一地。
“奴婢不知……夫人入府的这些日子都是膳房提供的膳食,还有宫中太医的安胎药调养,从来都没有误食过其他食物啊?就是……”
地上的奴婢竟眸光闪烁的看向了我,这是何意?
我脑中莫明的被她的眸光所击伤,扬了声音,“就是什么?快说……”
地上这名奴婢因为我的扬声引得一颤,连忙低了头,“奴婢想着夫人……就快要临产了,夫人入府之时……王妃送了……送了不少补品还……还一直放在那,奴婢便想着让夫人趁着这临产的一月好好补补身子,所以这些日子就让夫人……就让夫人喝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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