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太子,我故意让青云将此事散播给她的婢女。
我知道,甚至也在赌,赌她的心里战天麟到底有多重要?
这样的赌到最后只是又再伤自己一回。
她可以为了战天麟无视我的禁令,无视我的存在,无视我的一切。
她果然前来相救战天麟。
在我痛心之时,我依旧选择要去唤醒这个傻女人,要让她认清战天麟的真面目,要让她知道,我己经得知了她的身份,所以她无须在我面前伪装。
那晚我演了一出戏,她躲在大树之上,我一早就察觉了。
我与左荣立的对话,她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以她的聪慧,定会猜出我与左荣立那些对话的真正的含义。
凡事总有意外,她身边婢女闯入禁地,却不在我的戏码内。
她为了护住这名婢女,自作聪明的三番二次以死逼迫威胁于我。
在她的眼里似乎己经料定我不敢要她的性命。
我心里明白,她胜卷在握的筹码就是她父亲手上的兵权,可却她误解了我,在我的心里,那筹码并不是她父亲手上的兵权,而是她自己。
我护她还来不及,又怎会舍得取她性命。
我留了她身边婢女一命,那是因为她身边的婢女是真的忠心于她。
在深府之中,我无法时刻守护在她的身边,那么有一个这样忠心的婢女能够守在她的左右,我亦放心。
我知道她也离不开这名婢女,我一来不忍她伤心,二来,我要提醒她,不要在我面前总是自作聪明。
也是因为那一出戏,让我真正的拭探出了一个结果,她是真的将我忘记了,而且是忘得干干净净。
那种痛,己经痛入了骨髓里。
继而我与她的关系一直保持着相敬如宾,日子也算是过得平稳。
我虽未在她面前露脸,却是每晚夜深人静,她熟睡之时,我都会站在她的殿外好一会儿,看着她院落天空之中皎洁的明月,我亦能想像她熟睡的模样。
对我来说,虽然看不到她的心,至少还有她的人在我的身边,这样我也感到了满足。
可是这分满足感并非持续太久。
围场行猎,本来就是战天麟设下的一个取我性命的计划。
同样的,我也做好了接招的准备。
可是这个傻女人却又一次自作聪明的打乱我的计划。
当时我真的很恼怒,甚至觉得心都要炸开了。
经过上次禁地之中我演的那一出戏后,她仍是没有明白战天麟的心思。
在她的心中,战天麟的性命竟然看得比她自己还要重要。
她那么奋不顾身的冲上前去,她可有想过自己的身份,可有想过我?
战天麟为了对付我,为了那个位子,战天麟这是第三次舍弃她。
我明明知道那是战天麟设下的陷井,可还是要去救她。
长剑之下,我救下她,将她护在身后,数刀从我身上砍过,刀口处的血不止。
那些伤痛对我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真正的痛是在心底。
“你竟然为了他可以去死?”我恼怒问她。
“我只是不想他死。”她神情慌乱,对我除了愧疚之情,其他的,我什么也看不到。
“你是我的女人。”这句话我是咬牙而出的,我的心里有多痛,她根本不知。
她没有说话,我也害怕听到从她口中再说出什么?
“我没事,先安排太医替她检查。”
在那一刻,我仍是担忧她。
我只能甩开九弟的手,按着自己的多处血流不止的伤口,一步一步强撑着身子走开了。
我是个男人,是个正常的男人,在遇到自己爱着的女人这种心灵背叛之时,我也会有情绪,我更没法面对自己这颗创伤累累的心。
身负重伤的我,在那几日里,我几度昏迷,陪在我的身边竟是纳兰珞。
纳兰珞说,“她来过,想见你。”
我没有说话。
纳兰珞一改从前的无理取闹,只是无声的流着泪,“她走进了你的心里,对么?”
这样的问题,我不知如何向纳兰珞解释,我只是拉着她的手道:“不要伤她。”
次日,当我醒来之时,纳兰珞己不在了我的殿中。
青云说,“宫中皇后娘娘头疼难耐,急召了珞儿姑娘回宫。”
我微微点了头,而后又发现铜镜之下竟多了一些女人的饰品,而且还很熟悉。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问。
“这是王妃的随身饰物,这些日子王妃会搬来爷的殿中照顾爷。”青云回了我的话。
“是皇后的意思?”
“是。”
我冷冷一笑,重回床榻之上,等着那个身影入内。
她真的来了,还带来了令我震惊的心思。
她说她愧欠于我,要成全我,替我向皇后将纳兰珞给我求来为妾。
我冷笑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求来府中也只是妾室一房。”
我与她之间数日的相处,也许是因为纳妾一事,在本不多话的我们俩之间又多了一分芥蒂。
一天下来,彼此沉默的时间是最多的。
偶尔几次我发现她会抬头看看我,偶尔几次我也能从她的眸中看到某些黯然的情愫。
她有在意过我?
这个问题是喜还是忧?我一直揣测在心中,但更多却是对这个问题美好答案的向往。
那一日,在我醒来之时,她竟不在殿中,我突然有些不习惯了她的不在。
冷清的殿中,我无法静静的等待,几次都在殿中错觉的看到她的身影。
我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离不开她到了这种地步。
为了控制自己内心那些感觉,我只能试着练剑来分散我的注意力。
青云相劝,我却心烦意乱将他及所有的下人遣退。
也许是练剑过甚,伤口渗出了血,直到感觉到了伤口传来刺痛,我才肯停下手中的长剑。
我没有唤人,自己独自一人包扎伤口。
她回来了,见到我伤口流血的那一幕之时,我从她眸中看到了紧张,平日里话并不多的她,喋喋不休一大窜,那情景就像当年那个多嘴多舌的月牙儿。
她是在意我?
内心终是因为她眸中的紧张而染上一丝暖意,也因她的变化,我看她看得更加入神了。
后来我问她,围场行刺可有要问我的事?
我只是想让她开口问,只要她开口问,我便会告诉她关于围场行刺所有的事情。
可她却道,问与不问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区别。
她觉得没有多大的区别,我却觉得区别之大。
“若是有朝一日,我与太子兵戎相见,你会如何取舍?”我问。
她却低眸不语,根本答不上来。
“答不上来就不必作答,比起你现在这番低眸不语的模样,我还是喜欢看你沉得住气的样子。”
我离开了,她却又唤住了我,“关于太子一事,爷可否听我解释?”
我忍了痛道:“解释如若有用,那我身上这些伤又算什么?”
“我情愿那日被刺伤是我。”她与我四目相对,眸里是我不愿看到的愧疚之情。
“都过去了,我替你受过,这些伤起码也能在你心里留下些痕迹,也不枉我痛这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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