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生,放肆,本王的王妃岂是你能随意决定生死的!你不就是想要本王的命嘛,行,本王给你,你让小小离开!”说着,君子谨真的就从一旁的侍卫手里夺过剑,就要往脖子上抹去。
“王爷,你别做傻事,你让阿紫怎么办!”宁雨若仿佛早有准备一般,飞身扑上,按住了君子谨的手,“狗奴才,还愣着做什么,将刀拿走,把王爷给我按住!”
罗生也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个君子谨,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可以不要,哼,这点,倒是没有那太上皇的绝情。
苏小小被君子谨的举动吓傻了,“君君,不要,你不能那么做,不值得!”苏小小凄厉地喊着扑了过去。
君子谨抱着苏小小,他恨自己,不能再强大一些,这样,小小也不用为了他只身入虎穴,也不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苏小小泪流满面,伏在君子谨怀里泣不成声,她的君君怎么这般傻,他怎么能为了她而放弃自己的生命,还有作为瑞王爷的使命呢!
苏小小将一颗药丸塞进自己嘴巴里,抬头对君子谨和罗生等人说道:“这粒药吃下去,就算我一会儿万箭穿心,也不会有一丝疼痛了,君君,我怕痛!”
君子谨听罢,一口鲜血猛然喷了出来,他心如刀绞地看着决然的苏小小,“不,小小,千万别做傻事,你快将那药给吐出来,快!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君君,有时候,死是为了更好的活着!”苏小小附在君子谨耳边说完这句话,忽然拨出自己胳膊上的箭,直直插到自己左胸。
君子谨淬不及防,眼看着苏小小将那支箭完全插入了自己的胸部,瞬间,她嘴里的鲜血吐了君子谨一身。
“君君,我走了,带……我……回家!”说罢,苏小小带着不舍和遗憾,整个人直直往身后倒去。
“小小,小小!”君子谨悲怆的嘶声喊道,这女人怎么这么傻,他不是说过了,风影马上会带着人过来,到时候,罗生自己就会有顾忌,根本不能拿她如何的!
苏小小已经气息全无,君子谨抱着她的尸身,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人挖了出来,血淋淋的疼着,疼得他喘不上气来。
而宁雨若却和罗生相视一笑,这个苏小小,终于死了!
刚刚赶到的风影看着倒在地上的苏小小,再看看自己的王爷一脸悲怆,眼睛血红,他的眼泪忽然流了下来。
跪在地上,风影低泣着,“王妃,属下来晚一步,竟然,竟然害您……王爷,属下该死,请王爷恕罪!”
君子谨双眼无泪,瞪着通红的眼睛看着怀里没了气息的苏小小,他多羡慕风影,还能哭上几声,流几滴眼泪,可是,他一滴眼泪也没有。
“王爷,你眼睛怎么滴血了!”风影抬头,忽然看到,君子谨眼角竟然有几滴血流了出来,顺着他的脸,滴在了苏小小的唇上。
瞬间,苏小辛无血色的唇变的嫣红,仿佛涂上了胭脂一般,只是,小小早已不知道了,她看不到君子谨眼中鲜红的血泪。
“风影,送王妃回家!”君子谨将苏小小抱了起来,丝毫不顾及自己满脸血红,小小都已经死了,他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风影听罢,擦干眼中的泪水,“王爷您说,要杀谁,属下拼死也替王妃报仇,她不能这样白白死去呀!”
风影拔出剑,如同狼一般的眼睛,紧紧盯着罗生和宁雨若,仿佛随时都会扑上去。
君子谨深吸一口气,随意在脸上抹了几把,小心翼翼的将苏小小的头揽进自己怀里,“风影,王妃刚死,勿要动剑,别脏了她的灵魂,送王妃回家,来日,害她的人,本王自会让他们生不如死!将秋叶也带走!”
说罢,君子谨看也没看罗生和宁雨若一眼,迈着决绝的步伐就往罗府外走去。
风影恨恨的将剑收回,扫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在罗生身上,随后,扯起一丝微笑,可再罗生看来,那微笑,竟然仿佛地狱里的使者一般,令人心寒。
抱起秋叶,风影跟在君子谨身后,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地狱般的罗府。
宁雨若和罗生面面相觑,刚才风影进来的时候,罗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听到外面喧哗的声音,而自己的侍卫也被风影带来的御林军控制了。
本以为,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却没想到,君子谨竟然这般离去,甚至有没杀一个人。
“爹爹,是不是君子谨害怕你的实力,这才灰溜溜地带着那苏小小离开了?”宁雨若生怕罗生再去追杀君子谨,急忙挽着他的胳膊说道。
罗生本来也没有理清楚这其中的道理,被宁雨若这么一说,仿佛想开了一般。
得意地捋了捋胡须,罗生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微笑,好像刚才根本没有任何人死去一般,“阿紫,所以说,这个君子谨迟早都会成为咱们罗家的人,刚刚呀,他那般痛苦,只是做戏给我们看的!”
宁雨若点点头,可是,刚才君子谨眼中都是鲜红的眼泪呀,那根本就是鲜血,怕是伤心到极致的人,才能将眼泪化为鲜血吧。
“好了,你休要逗留,赶紧回瑞王府去,刚刚,那君子谨屁也没放一个,只怕日后也不能拿你如何!这个关键时候,可不能让那宋柯瑞的女儿抢了先,你懂吗?”
说罢,就示意众人退下,亲自将宁雨若送到了罗府外,看着她上了马车,往瑞王府奔去。
而此时,君子谨如同行尸走肉般地抱着苏小小的尸体,血泪一滴滴的滴在苏小小身上,不一会儿,她素白的衣服就被染得鲜红。
“小小,我们要拐弯回家了……”每走到一处拐角,君子谨都温柔地喊着,声音不大,仿佛担心惊扰了谁。
风影抱着秋叶,忍不住泪流满面,王爷这么做,是担心王妃的魂魄找不到回家的路,这才每转一个弯,都要喊一声。
“小小,我们路过胭脂阁了,你最喜欢这家的胭脂水粉,我前日还给你买了他们才有的新货,等回去了我给你亲自上妆!”路过盛京城里的胭脂阁时,君子谨看了一眼那牌子,低头对苏小小说道。
苏小小仿若沉睡一般,双目紧闭,安详而又平静,风影有种错觉,仿佛王妃只是睡着了,天亮的时候就会醒来。
“小小,这是闻香楼,你最喜欢吃的蟹黄汤包,我明日就让他们给你送来,你总想要吃两屉,我却担心你吃坏肚子,每次只准你吃一屉,明天,就明天,我让他们送三屉来,好不好!”君子谨嘴角带着温柔,双眼看着前方的路,低低对苏小小说着。
后面跟着的侍卫已经有人忍不住低声哭着,风影不用回头都知道,是马三华,当初,马三华的母亲病重,他在王府守夜时忍不住哭泣,被王妃发现。
王妃连夜派府里的太医去马三华家,替他母亲看病抓药,后来又放了他三天的假,回家去伺候母亲,马三华回来后,就跪在王妃面前磕了三个响头,说从此以后他的命就是王妃的。
可如今,王妃就这么离开了,连一句话也没有留下,而这些受过她恩惠的人,又该怎么去报答她?
走到城门口时,君子谨吻了下苏小小的额头,“小小,我们就要出城了,出了城,就到别院了,你不是喜欢那静波湖吗?我已经给别院想好了名字,叫水镜山庄,你喜欢吗?”
苏小小没有回答,君子谨忽然长叹一口气,“是呀,小小,我忘记了,你已经离我远去了,可是,你的魂魄有没有跟着我,你再对我说句话好不好?”
回答他的,只有猫头鹰的呜咽,已经身后低低的哭泣。
入夜以后,城门早已关上,当君子谨一行人走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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