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惊,急忙提起身体,紧跟在王爷后面而去,今日是最关键的一天,宋柯瑞将以体面的姿态彻底消失。
此刻,议政殿偏殿,一名身材娇小的宫女正对面前一名男人涂涂抹抹,不时吩咐着旁边的人。
“云儿,如何了?”正忙碌着,只见君子语自议政殿外走了进来,对那名宫女说道,原来,着宫女竟然是凤鸣宫凤妃。
凤妃转身,娇笑着指了指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喏,这是你的云影,怎么样?”
君子语打量了一番,果然是像,若不是他知道内情,只怕也会被这易容术骗了过去。
“云影,在朝堂上该怎么说,你懂吗?”君子语身着明黄色龙袍,腰间佩着九龙寒玉配饰,脚蹬同色绣着龙腾云雾的朝靴。
已经跪在地上的云影急忙点头,“属下知道,还请皇上放心!”
君子语看了凤妃一眼,满意地笑了,“辛苦云儿了,腹中怀着孩子,还得替朕操劳这些事。”
凤妃却淡然一笑,她这么做,也是为了青雾,昨日小小将计划告诉她的时候,她也觉得可行,宋如风本性善良,就算丧失记忆,也无损他的本性。
正好,她求了皇上,将水镜山庄对面的田地赐给青雾,给她和宋如风建个别院,让他们俩过着寻常百姓的小日子,这样也好。
“该早朝了吧,皇上,这下您可解除了一大隐患!”凤妃笑着替云影画好最后一道妆,这才起身笑着说道。
君子语点点头,只见云影向他和凤妃俯身后,转瞬就消失了。
“好了,朕该去上朝了,今日你若是身体好些,就去山庄探望下小型青雾吧,省得闷在宫里不高兴!”君子语捏了捏凤妃的鼻子,带着宠溺说道。
凤妃高兴不已,她早就想再去水镜山庄游玩一圈,那地方,实在是比皇宫里好上千百倍。
此刻,议政殿同往常相较,若说不同的地方,就是宋柯瑞今日没有上朝,罗生等人在那里议论纷纷,这个宋柯瑞自入京述职以来,每日都是按时早朝,今日倒是新鲜了。
而君子谨却立于右排前侧,双手负在身后,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左边的罗生。
“皇上早朝……”议政殿门口传来太监尖锐刺耳的通报声,众人急忙跪下,大呼,“臣等拜见吾皇,吾皇万岁!”
君子语快步自偏殿走了进来,转身居高临下看着殿下众臣,“众卿平身!”
众人谢了皇恩,站起身来,望着一脸威严的皇帝,毕恭毕敬地垂首站直,倒是罗生,有些心不在焉。
“罗爱卿,眼看着就入冬了,士兵的冬服准备如何?”君子语却不甚在意罗生的态度,直起身子对罗生说道。
罗生听到君子语的询问,皱着眉头摇头,“启禀皇上,今年棉花产地遭遇旱灾,棉布价格翻倍,您先前拨给微臣的三十万两军饷根本不够给士兵置办过冬的衣物,如今,还差二十万两!”
君子语心里暗骂,老匹夫,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将那钱都做什么用了,还差二十万两?你倒好意思开口?
“噢?棉花产地遭了旱灾?可是那廊坊一带?此事为何朕不知道?那廊坊是密云郡侯吴善任管辖吧?吴善任,你倒是给朕解释解释?”君子语趁机将密云郡侯拉了出来,哼,这吴善任是宋柯瑞的门生,趁机处理掉也好。
那吴善任被点到,自然有些心虚,这,没想到,罗生那老匹夫竟然以此做文章,只怕是要扳倒自己的老师吧。
“吴善任,为何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来人,拟旨,密云郡侯吴善任玩忽职守,隐瞒灾情,即可革职查办,不得有误!”君子语龙颜大怒,当即一道圣旨,就罢了吴善任的官。
吴善任听罢心里大惊,这惺帝竟然不顾宋将军的颜面,直接就将他革职了吗?
“我知道你是宋将军的门生,这件事,我自会同宋将军解释。咦,宋将军今日怎么没上早朝?宋如风何在?也没有来吗?”君子语一脸惊讶,仿佛根本不知道宋家父子为何没有上朝。
罗生却是眉开眼笑,正好趁着这机会,杀一杀那宋老贼的威风,“皇上,宋柯瑞藐视皇威,竟然无故罢朝,这让您脸面何在呀?”
君子谨听罢,忍不住冷笑一声,这个罗生倒是懂得落井下石,“罗将军,宋将军想必是身体不适,这才耽误了早朝,何谈藐视皇威只说呢?”
罗生面色不悦,前几日阿紫就前来诉苦,说着君子谨独宠宋如醉,甚至将千金难买的凤锦也赏给宋如醉,竟然还做了晨缕睡衣,这,分明就是打罗府的脸嘛!
“瑞王爷,你不必替宋将军开脱,众人都得知,您独宠平王妃,这宋柯瑞乃王妃父亲,您自然是向着了!”罗生一拂衣袖,气呼呼地说道。
君子语同君子谨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勾起嘴角,看来昨晚的行动没有任何纰漏呀!
“好了,两位爱卿不必争吵,李福德,派人去宋府,将宋家父子给朕请来,就是抬,也得抬过来,我倒要看看,这宋家父子是翻了天不成?”
伺候在皇帝身边的太监李福德急忙接旨,一溜烟就往殿外奔去,可没等出殿,就见侍卫来报,说宋如风在外候着,说有要事禀报。
君子语挑了挑眉,点头示意让门外的人进殿回话。
只见一脸青灰之色的宋如风散乱着头发,身上还是昨日早朝的银丝刺绣青袍,腰间的佩玉不知道已经丢在何处,脚上官靴脏乱不堪。
“宋如风,你为何如此狼狈?”君子语一脸不悦,起身怒斥。
只见宋如风跪在地上,忽然失声痛哭,“启禀皇上,家父,家父昨晚,昨晚暴毙!”说罢,忍不住将头磕在白玉地面上,痛不欲生。
这一句话,仿佛一星火丝点燃了干柴,瞬间,朝堂上议论纷纷,众人叽叽喳喳地开始讨论。
君子语居高临下,看着众人的表情,有幸灾乐祸,有愁眉苦脸,总之,表情各异呀。
“宋将军一向精神尚好,昨晚为何会忽然暴毙?可知道是什么原因?”君子谨显然比君子语更加震惊,一脸悲痛和不可思议。
宋如风哽咽着回答,“前两日舍妹回府省亲,家父兴奋不已,昨晚多喝了几杯酒,竟然就给,就给倒在了地上……”
君子谨长叹一声,语气中似有千百般懊悔,“若不是如醉执意回府探望,只怕,宋将军也不会有事呀,如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如醉提及此事了J上,臣弟先行告退,我担心如醉万一一时想不开,做了什么傻事!”
君子语看着君子谨脸上的焦急之色,也没有再过阻拦,“既然这般,你就先回府看看平王妃吧,至于宋爱卿,宋老将军既然已经过世,那就节哀顺变,好好安葬吧。”
宋如风跪在地上谢恩,随后带着感激哽咽着说道,“恳求皇上,让家父魂归故里,在涵州安葬吧,微臣代表家母感激不尽!”
君子语点头算是应允,宋如风这才起身,同君子谨一道出了议政殿。
“皇上,那如今宋将军已死,东南百万雄兵该由谁来统领呢?”罗生目送着宋如风和君子谨出了殿,目光如炬地看着龙椅上的君子语。
君子语冷笑,这老贼真是精明,马上就会想到宋家的兵权,“这个事发突然,朕还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不如诸位爱卿说说,究竟谁可以担任这东南大将军呢?”
果然,罗生马上推举出一人,这人看似和他不和,可根据小小曾经给他的那份名单,这个人却是罗生的心腹,哼,障眼法倒是使得不错。
而罗生推举出的人,马上就有人反对,然后又重新推举出忠于皇上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