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型君子谨攀着崖上的藤蔓,看着那被砸成肉泥的骏马,对视一眼,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若不是反应快,只怕此刻他们三人的下场已经如同那几匹马了。
“哟,这两三人倒是武艺高强,爷的石头阵都被他们逃过了!”此时刚刚躲过石头阵的湘荷,察觉到自己脖子上已经架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而为首的男人却拍了拍手掌,一脸赞赏地看着君子谨和苏小小。
眼看着已经无法逃脱了,君子谨索性同苏小小落在地上,确认苏小小无事,这才负手同马背上的男人直视,苏小小眼看君子谨就要发威了,急忙奔过去,抢在君子谨开口前说话,“我们不过是一般百姓,还请壮士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
为首的男人不像苏小小想象中土匪的强壮彪悍,眼前的男人身形消瘦,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头发披散着,越发显得整个人憔悴不堪。
“哼,一般百姓?一般百姓为什么要在秋云渡的茶棚里打听那些事?爷一眼就看出来,你们是官,老实说,你们是不是官府派来打探我们黑礁崖情况的探子?”为首的男人满眼的警惕和愤怒,好像和官府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君子谨眸光一闪,从这人的话里就可知道,只怕在他们之前,有不少官府的人来这里打探消息,这才令这些人这么警惕的。
“这位大哥,实不相瞒,我家相公的确是官,不过不是来打探你们情况的,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前往翟州的!”苏小小以眼神看着君子谨,仿佛在说,看吧,同这些人摆官架子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这些人最恨的就是官了。
那为首的男人在听到翟州后,眼神更是带着几分寒意,他驱马往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君子谨和苏小小,冷笑着说道,“翟州?你是要去见那翟州的混蛋郡侯?哼,那你们自然更不是什么好货色,当初要不是那翟州郡侯,我们这些人哪里会……”
君子谨和苏小小在听到这人的话后,已经猜到几分了,估计这些土匪也是被翟州的郡侯所逼,这才落山为寇了。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所为什么事,竟然能逼迫这么多人聚集在黑礁崖,从而形成一股强大的势力。
“本……我是盛京来的官,若是那翟州郡侯确实有愧与百姓,我肯定会为你等做主,还你们一个公道!”君子谨眼神微闪,抬起头直视着马背上的男人,眼中带着诚恳和心痛,这就是天子脚下的皇土呀!
这趟苏月国之行,如今还没到苏月国,却发现本国的国土竟然如此混乱,百姓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何谈朝廷治理天下?
君子谨眼神紧紧盯着为首的人,他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是朝廷官员而有所松懈,“兄弟们,将这几个货物带回寨子里去,爷得慢慢审问!”
说罢就独自调转马头,一甩马鞭就奔向了山谷深处,后面有人下了马,将刀架在君子谨脖子上,强硬却并不蛮横地推着两人往前走去。
君子谨此刻心里暗暗分析着,刚才那男人看起来并不凶狠,一般的土匪劫财后都会杀人灭口,哪里会有他们这般,还把人给带回去,他就不怕自己跑了后带着官兵缴了寨子吗?
他转头以眼神示意苏小小放心,那些土匪如今将他们带回去,只怕是那句盛京来的官打动他们了,只是,不知道这些人是想做什么。
大约一个时辰,当几个人站在这所谓的黑礁崖寨子前,几乎都愣住了。
苏小小打量着眼前这座破烂的寨子,他们不是土匪吗?怎么没有钱盖个好点的房屋?
“还愣着做什么,给爷进来!”君子谨和苏小小愣在寨子门口,只听到右侧一座稍微完好的木屋里传来一声怒斥。
跟在身后的人听罢,推搡着将君子谨一行人带到了木屋里,这才收起一直架在他们脖子上的刀,往后退了几步。
“你到底是何人,同罗生那狗东西是什么关系?”坐在木椅上的男人眼睛盯着君子谨,带着一丝疑惑和探究,却并没有刚才的凶狠。
君子谨眼睑低垂,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这些人落草为寇,只怕是和罗生脱不了关系了!
“罗生是当朝将军,你们落草为寇,是不是因为他强征兵丁?”君子谨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怪不得罗生的兵力忽然暴涨,看来他果然是强征兵丁了。
那消瘦男人一愣,眼神中瞬间涨起了愤怒,君子谨从他的眼神中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些人是不想被征兵入伍,这才走上了土匪的路。
“实不相瞒,本王是当朝瑞王爷,此次是前往苏月国谈判,若是谈成了,咱们就将免除一场灾难!”君子谨没有再隐瞒自己的目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可以相信。
果然,那男人听到瑞王爷这个称谓时,猛然站了起来,“你可有什么凭证证明你是瑞王爷?”
君子谨自腰间拿出自己的令牌,扔在那男人面前,“这令牌便是本王的身份,你仔细想想,除了本王还有谁敢带着?”
那男人大惊失色,捡起令牌仔细打量一番,径直走到君子谨面前,直直跪了下去,“卑职张勇拜见王爷!惊扰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卑职?张勇行了个标准的官礼,苏小型君子谨大惊,这张勇难道是朝廷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