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苏小小竭尽全力,试图用石子将绳子解开,可是割来割去,将两个手腕都割得血迹斑斑,绳子依然丝毫未断,而此时,她的手腕已经开始飙血了。
就在血流成河时,雾影派出的侍卫终于找到了她,此时,她身下已经有了一大滩血迹。
眼看着自家王妃成了个血人,而树林里,还不知道王爷和那苏月国的将军谈判如何,这两名侍卫于是自作主张,将苏小小自沿着河岸方向转移,径直送到了华神医这里。
话说当时,华神医已经关门睡觉了,可这侍卫,愣是从人家的屋顶上挖了个洞,只见钻进华神医的卧室里。
幸好华神医医者父母心,看到满身是血却还带着微笑的苏小小,也不计较那侍卫的暴行,将药童和自己的夫人喊了起来。
而雾影知道这件事,也是这两名侍卫将苏小小安顿好后,这才一人守着王妃,一人去向雾影报告此事的。
于是,这才会导致君子谨救人时,车里只剩下一滩血迹,而且,还是那么触目惊心,消失在了河岸。
“君君,早知道你会派侍卫来救我,我等着就是,现在弄得,连饭也没法吃了……”苏小小眉头紧皱,却丝毫没有反省自己怎么那么轻易就上了苏雅珠的当。
刚刚掀开垂帘准备进来的湘荷,差点一头撞在门框上,他们家王妃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再据当时找到苏小小的两个侍卫交代,当晚他们在一辆装着帐篷杂物的马车里找到王妃时,王妃已经满身的血迹。
他们以为,王妃是受了酷刑,因此,这才不顾王妃的反对,两人冒险渡河,将王妃送到了城内救治。
总而言之,苏小小如同一只打不死的蟑螂,数次在众目睽睽下活了过来,每次都令身边的人替她狠狠捏了一把汗。
此时,当君子谨黑着脸提及苏小谐孕的事时,苏小小愤怒了,这些人明明早就知道自己怀孕,却一个个装作不知道,结果做为当事人的她,反而是最后知道自己肚子里怀了个孩子。
她没有同这些人计较便罢了,可是,君子谨竟然敢反过来责备她,什么世道?
“那你明明得知我怀孕,为何不告诉我?”医馆里,苏小小叉着腰,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彪悍强大一些。
可是,当君子谨站在自己前面时,她只得仰头看着,看着君子谨嘲讽的脸,“本王又不是大夫,怎么知道你有了身孕?”
说完这话,君子谨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苏小小身边的湘荷,眼中仿佛在说,这件事是你告的密吗?
湘荷心虚而逃,苏小小却丝毫不知道此刻谁更彪悍些,依旧做着无所谓的挣扎。
对视,对视,片刻之后,苏小小的脖子已经酸痛不已,而君子谨,依然气定神闲地俯视着斗鸡一般的苏小小。
“说,你隐瞒自己怀孕的消息,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君子谨瞬间便掀翻了苏小小的算盘,若是没有其他打算,她只怕看到他时就告诉自己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了。
苏小小骨碌着眼珠子,她脑子又没有被马踩了,怎么会交代自己的计划!
“这不是担心你知道我怀孕了,不能在炎州放开手脚的收拾那些个狗官呗!”苏小小双手放在胸前,此刻低着头玩弄着手指,嘴角依然有两颗淡红色的水泡。
君子谨将信将疑,小小说的的确是有到底,可是,怎么他听着却不对劲呢!
“君君,那个苏雅珠,你还要带回去吗?”苏小小及时岔开了话题,不过她现在也担心,苏雅珠万一入宫同凤妃争宠,只怕又会惹凤妃抑郁了。
君子谨冷哼一声,显然,他看穿了苏小小的心思,可是,他怎么会不了解皇兄呢,只怕在他心里,如今只剩下凤妃了。
苏雅珠入宫,不过是给她一个名分罢了,皇宫不缺妃嫔,也不缺宫廷楼阁,她入宫,不过是深宫之中多了一名怨妇而已。
“她必须入宫,目前朝廷无法和苏月国抗衡,自然得和亲。”君子谨冷声说道,如今罗生这个心腹大患没有除去,何谈同别国抗衡。
苏小小叹了口气,怪不得君君不愿意做那皇帝,皇帝表面风光无限,却是身不由己,甚至不能给自己心爱女人一份完整的爱。
而郡侯府里,苏雅珠已经被彻底囚禁起来,她还不知道苏小小已经被找到,回来的时候,整个军营一片混乱,据说,苏小小死了,仅留下了一大滩血迹。
“哼,活该!”即使被囚禁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可苏雅珠依然悠然自得,君子谨一夜未归,只怕苏小小早已不在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