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瞬间,君子谨自软榻的镂花小桌上拈起一个茶盏,直直往墨竹嘴边而去,只听得墨竹闷哼一声,一丸黑青色药丸自她嘴角滚落。
墨竹伸手便要拿那药丸,却被风影一脚踢开,随即落入不远处的水盆中,瞬间,盆中的水泛起腥黑色泡沫。
“你们不就是要取我性命,这又是为什么?”墨竹此时已经被风影捆绑起来,跪在了君子谨和苏小小面前。
君子谨冷笑一声,一脚踹在墨竹胸口,墨竹嘴角随即便有血丝渗出,原本清秀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
“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和那宁雨若是什么关系吗?”君子谨冷哼一声,这个瑞王府,只有他不想知道的事,没有他知道不了的,
墨竹听罢,心里大惊,君子谨怎么会知道宁雨若?这件事只有宁雨若身边的丫鬟枫春知道,难道那枫春是……
君子谨嗤笑,冷若寒冰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本王会任由那宁雨若胡来?枫春,晓晴同你一样,都是暗卫!”
墨竹心里更是惊惧,她本以为王府的女暗卫就是她身边这些人,没想到,还有她根本不知道的,怪不得君子谨这么快便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宁雨若是你的姐姐?这倒是稀奇,本王只记得她有个弟弟,说说,怎么回事!”君子谨勾起嘴角,脸上带着嗜血的笑容。
墨竹倔强地将头扭到一边,丝毫不肯说出这其中的隐情,显然,她不想让君子谨知道,不想连累宁雨若。
“枫春,进来!”君子谨没有理会墨竹的态度,眼神直盯着她,冷冷地喊着外面的人进来。
话音刚落,只见宁雨若身边的枫春便走了进来,跪在君子谨面前恭敬参拜,“属下参见王爷!”
“说说,宁雨若是怎么认识这个妹妹的!”君子谨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可是在墨竹看来,却是令人惊悚的笑意。
枫春点头,起身便当着墨竹的面,将她和宁雨若的关系一丝不漏的说了出来。
据宁雨若说,当年瑞王府选宁雨若入宫时,宁雨若口中那个去外面学艺的弟弟其实是妹妹,而且就是这墨竹。
世间也就有这么多凑巧之事,偏偏那墨竹就被君子谨选入了王府做了暗卫,虽说这些人入王府前,都会吃下药,忘记前尘往事,墨竹自然也不例外。
然而,就在前几天,墨竹和宁雨若在湖边相遇时,宁雨若无意间看到了墨竹手臂上的胎记,发现竟然是自己的妹妹。
可是,墨竹却根本不记得宁雨若,宁雨若猜测墨竹是吃了失去记忆的药,因此便偷偷找到墨竹,告诉了她的身世,并且将墨竹身上的胎记特征说得清清楚楚。
至此,墨竹和宁雨若相认,这件事枫春和晓晴本来都不知晓,在她们看来,墨竹和宁雨若在湖边交谈,这也没有什么潜在的危险。
墨竹是暗卫,自然不会和宁雨若有勾结,所以,这件事也未禀报给君子谨,只当是宁雨若又在墨竹口中探什么消息了。
可就在昨晚,她无意间,竟然看到墨竹出现在泠园,而且还同宁雨若低声谈着什么,显然有些不正常。
她凑近听了几句,听到墨竹竟然喊宁雨若姐姐,她心里大惊,随后便见宁雨若递给墨竹一包东西。
枫春为了探明究竟,便当做不知情的样子闯了进去,这么一来,刚好将墨竹和宁雨若堵在了屋里。
墨竹大惊,宁雨若却不甚紧张,在她看来,枫春已经是自己的心腹,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因此便将实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枫春。
而今早,墨竹又趁着茗烟不注意时,偷偷将那梦魇草放进了参汤里,中午时分,枫春便将昨晚之事报告给了君子谨。
于是,傍晚时分,便有消息传到了宁雨若耳朵里,说苏小小已经醒了,宁雨若自然不会罢手,于是又指使墨竹前来刺杀苏小小。
当然,这本就是君子谨的计策,墨竹如今前来刺杀,不过是自投罗网罢了。
墨竹此时已经是愤怒不已,原来,从始至终,宁雨若深信不疑的枫春根本就是君子谨的人。
“枫春,亏得我姐姐那么相信你!”墨竹大怒,看着枫春的眼神恨不得将她杀死。
枫春却十分淡然,“墨竹,我的主子是王爷,你才是背叛主子的那个人!”
这话显然刺痛了墨竹,在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前,墨竹是感激君子谨的,是他教给了自己这一身的本领,也是他给了自己今天。
可是,如今宁雨若是她姐姐,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姐姐沦落为他人的棋子,更不能让自己的姐姐命丧黄泉。
苏小小叹了一口气,若是墨竹肯将这些话说出来,她自然会求君子谨饶了宁雨若一命,可如今,宁雨若是必死无疑了。
“墨竹,你杀了我,又能怎么样?这样,宁雨若便不用死了吗?”苏小小眼中带着心痛,看着跪在地上的墨竹问道。
墨竹一窒,这,她没有想过,今天姐姐求她,说是只要苏小小死了,她就可以赢得王爷的喜欢,她就可以永远做这个瑞王妃。
“宁雨若肯定告诉你说,我死了,王爷便会重新宠幸她,是吗?”苏小小轻轻叹着气,“如今,若是我告诉你,王爷从来未碰过你姐姐,你会作何想?”
“这不可能,姐姐说,王爷连宠她一月有余!”墨竹大喊,目光带着期盼望向君子谨。
君子谨冷笑一声,看来宁雨若是什么话都告诉墨竹了,只怕是存了心思让墨竹替自己卖命。
“本王暂且不去追查你和那宁雨若到底是不是亲姐妹,那宁雨若原本就只是棋子,本王自然不会脏了自己,同你姐姐交huan的,另有他人!”君子谨语气冷然,丝毫没有一丝怜惜和犹豫,显然这件事于他而言,仿佛一个玩笑。
这话,却令墨竹大惊,原来姐姐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王爷从头至尾都没正眼看过姐姐一眼。
“墨竹,既然宁雨若告诉你的身世,那你不妨再听听本王所知道的。”君子谨显然对墨竹的背叛不以为然,伸手将一块玉佩扔到墨竹面前,上面霍然刻着一个“宁”。
“本王当年去宁家时,敲遇到你被宁雨若下了毒,这才救你回来,这也是你不会武功的原因,你入王府是最晚的!”君子谨此时面无表情,仿佛不过是在讲一个故事而已。
“你知道你爹是谁吗?他是原密云郡侯,死在了二夫人,也就是宁雨若她娘亲的床上。哦,你娘亲才是正室。”君子谨娓娓道来,满意地看着墨竹的表情变得痛苦。
“知道你娘怎么死的吗?她是被宁雨若和她娘亲扔在了井里,生生摔死的!而你,在被她们下毒后扔在了林子里,被雾影救到了王府。”君子谨继续说着,眼看着墨竹的表情越来越痛苦,越来越疯癫。
“风影,给墨竹喂药,让她自己好好回忆回忆。”君子谨示意风影将那失忆的解药喂给墨竹,墨竹却拼死也不肯张嘴,她知道君子谨不会骗自己,她也不想回忆。
君子谨冷笑,眼看着风影将那颗解药硬是塞进了墨竹的嘴里,而旁边的苏小小,却忍不住闭上的眼睛,只怕墨竹忆起前尘往事,会崩溃的。
墨竹疯了,当她服下解药没多久,她就彻底疯癫,哭哭笑笑,最终一头撞死在柱子上,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显然,她没有想到,自己那个所谓的姐姐竟然是害死自己娘亲的凶手,而她,为了那个所谓的姐姐,背叛了王爷,背叛了王妃,也背叛了自己。
“王妃,墨竹对不起你!”墨竹声音凄厉地说完,便趁着众人不备,忽然起身,撞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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