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桌子上,明知细细察索下去,定会有所发现,却实在不愿再看,不愿再想,也不愿知道这两杯酒水中包藏着什么祸心,暗含着什么歹意,隐匿着什么蓄谋。
只听外间偶尔有说话和碰杯的声音,夹杂着一半声笑语,知道众人还在吃饭。舒娥看着门板,似乎要透过木门看到门后的人一般,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了祖父的声音,在进宫前,对她说过,需防人心难测。
但心里还是暗暗祷告,小英子,但愿不是你。
不是没有怀疑过的,本以为自己只是醉酒倒下,然而额间一阵阵滚烫,她并不是没有知觉的。
舒娥深深吸了口气,举过一只烛台,四烛齐明,移到桌子上。拿起酒杯,细细端详。回想自己今日喝过的酒,果然颜色稍暗,似乎还有一点点浊,然而若非这样仔细端详,想来是不会发觉的。
舒娥端起未曾饮过的那杯酒,端到唇边抿了一口,细细尝完,又将自己饮过酒的玉杯里倒上了一点水,晃了晃,喝了一口。舒娥不懂酒,酒到了口中,都是一般的有些辛辣之意,然而正因为不懂,所以只用最直接的感觉去分辨,这两种酒,的的确确是有区别的。
难道,竹林里面,自己所以会眩晕、昏倒,都是因为这个酒吗?回来后昏睡不醒,烧热不褪,也是因为这个酒吗?
可是,自己明明只饮了三杯呀!
舒娥颓然坐下,双手的酒杯在桌子上一顿,晃洒了些许出来。那些晶莹的液体,那种混着酒气的香,让她实在不愿面对。舒娥“呼”地一口气吹灭了蜡烛,不愿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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