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做?”
“我想咱们扮成一对从外地来京城经商的表兄弟,而且是第一次从商,毫无经验。”纪子期道,“想要发展经济,必要推动商业。
而要促进商业的发展,首先得制造一个利于商业发展的环境。
我虽从户部大概了解过经商需要的手续,所交的税费等,但往往真实执行中,必定有很多问题存在。
这些问题想通过上官询问下官的方式得到,肯定是不真实的。
所以我想扮成一个初次从商,有些闲银但毫无门路关系以及经验的菜鸟,亲身去体验一下这黎国从商者的感觉。”
纪子期说完,趁掌珠正在思索中,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
一抬头,噗地一声,将口中的茶水全喷了出去。
然后指着不远处过来的杜乐,捂着肚子,想笑又不敢放肆大笑,忍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难受之极。
杜府离此并不远,加上回去时杜乐全力奔跑,很快就换了身衣裳回来。
换身衣裳这没啥,关键是他穿的衣服的颜色,一身大绿,青蛙色那种。
纪子期忍得辛苦,实在是受不住,大笑了起来。
一旁的掌珠见她神色,顺着她眼光方向望过去,也被破了功。
但为了保住她公主高贵的形象,伸起衣袖遮住了大半张脸。
若女子如此做来,自是楚楚动人,可若男子做起来,反而让人生出怪异之感。
掌珠此时身着男装,于是茶楼内不少人纷纷将眼光看向这边。
这一看,自然看到了一身青蛙色的杜乐,顿时,一阵哎哟哎哟的声音响遍茶楼。
杜乐浑然不觉,只有些羞涩地看向掌珠身边的女侍卫阿玉。
阿玉在见到他的一瞬,眼皮抽动了一下,瞬间恢复正常,此时目不斜视,丝毫收不到杜乐的示爱眼神。
杜乐有些失望地走回纪子期身边。
纪子期笑得肚子都疼了,忍不住问道:“杜乐,你这身衣裳,谁帮你选的?”
杜乐蔫蔫道:“前几日跟杜喜一起出去,我问他这件好不好看,他说这颜色像夏日池塘的荷叶,甚是清爽。
这一说,想必就是好看了,我就买了下来。本来打算过年给老爷夫人少爷磕头的时候穿的。”
不过今日为了你,我就先穿了出来!杜乐看了眼阿玉,见她仍是没反应,带着几分失落收回了眼。
阿玉心里不屑哼道,这哪里来的呆子?怕是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偏面上还要装出面无表情的样子。
纪子期实在不想看到他一次笑一次,想了个法子将他支开,“杜乐,公主和她身边的阿玉还未用早膳。
但这茶楼里的点心不合她二人味口,你去买点点心回来吧!”
他看中的媳妇没用早膳?那不行,本就这么瘦了,决不能再瘦下去。
他一定要将她养得白白胖胖才行。
“是,少夫人,我这就去办!”杜乐转身欲走。
纪子期叫住他:“以后我着男装出来的时候,你唤我少爷,唤公主表少爷,我唤你阿乐,阿玉还是阿玉。”
“是,少爷,表少爷。”杜乐看一眼阿玉,有几分恍惚,轻唤道:“阿玉。”
看得纪子期瞠目结舌,这小子,真动心了?
要说纪子期与杜峰订下婚期的消息传开后,最开心的莫过于杜乐了。
杜乐杜安杜喜与杜峰同年,来年就二十二了。
可少爷不成亲,几人也不好说亲。
这下少爷终于要在明年四月完婚,杜乐一想到如果将少夫人侍侯好,自己也许能在明年年底前娶上媳妇,就兴奋得不得了。
杜喜挖苦他:“杜乐,又不是你娶媳妇,你高兴个什么劲?呵呵。”
杜乐嘴上不敢驳他,心里却翻了个白眼。
杜安身子不好,早打定了终身不娶的念头。
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盯着人家那小丫头已经好久了,这府里任何的男性生物都不允许靠近。
那么小一花骨朵,亏你也好意思?
杜乐心中不屑杜喜盯着人家一小丫头,只愁着自己该找一什么样子的媳妇比较好。
圆润些的?高挑些好?还是娇小些好?
杜乐为此苦恼了好几日。
结果今日阿玉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杜乐前几日的苦恼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就要找这样的!这就是老天赐给他的媳妇!
杜乐沉浸在终于找到未来媳妇儿的兴奋中,领命而去。
“表兄,”纪子期进入了角色,“咱们若想在这京城开铺,得先找个客栈住下来。”
掌珠心领神会,“表弟说的是,就按表弟说的办。咱们先去租上一个月。”
两人在这附近的客栈里,以莫问杨功的名字,租了四间上房,为期一个月。
分开前,纪子期道:“公主,明日同一时间,约在这客栈见面。
莫问和杨功的身份来历证明,我已经让太爷帮忙去办了,预计今日晚些就可以拿到了。
明日咱们先到这集市上闲逛一番,找间铺子租下来。”掌珠点点头,转过身后突然又转来,面上神色欲言又止,终是下定决心,“子期,前日有件事未来得及跟你说。
你离开宫后,皇兄回到东宫,被告知你离开后,发了好大一通火,将屋子里的陈设砸得粉粹。
又将东宫门口的侍卫一人杖责了一百,那些人现在还未能下床。
若不是身旁阿大拼命拦着,怕是会跑到母后殿中大闹了。
这几日我去母后殿中请安时,偶尔碰到皇兄,面色阴沉又苍白,还不时咳嗽。
太医说是那天发怒扯到了伤口,需要静养。
昨日,母后为他订下了礼部尚书成家的嫡女,皇兄终之还是去母后那闹了一场。
父皇动了怒,下令禁止他出东宫,直到他悔改为止。”
掌珠的话语中,分明透露出这事还没完的讯息,至少对黎渊来说是如此。
纪子期心下有些沉重,对掌珠一行礼:“谢谢公主告之此事,民女自会谨慎!”
杜乐拎着一大堆的早点回来的时候,见掌珠和阿玉已离开,很是失望。
看得纪子期心里有些内疚,心道这小子也实在太实诚了。
这是在京中,掌珠公主岂会随意食用外面的小食?——
晚上准备歇息时,门外突然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
纪子期心中几乎没有任何异议的就浮现了一个名字:杜峰。
下床打开门,果然是那厮。
藏青色长袍几乎与暗夜融为一体,只一双眼眸黑暗中亮若辰星。
她嘴角浮起浅浅笑意,意料中一般轻问道:“你来啦?”
那般熟稔自然的语调,好像两人早做了约定似的。
杜峰轻轻嗯了一声。
一手拥着她走入房间,身上犹带着冬日夜里寒风的清洌。
纪子期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怎么啦?”察觉怀中人儿的异动,杜峰柔声问道。
纪子期老实答道:“冷。”
杜峰嘴角带笑,“那去床上可好?”
还未成婚呢,两人就已经似老夫老妻般,将上床说成跟吃饭一般寻常。
那可不行!纪子期心中暗道,这夫妻间要是这么快就完全没了神秘感可不行!
“我去,你不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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