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大家细说了。
我给大家看这个的用意,是想告诉大家:本应是直的木棍进了水后,看上去变成弯曲。
也就是说,我们看到的水底下物体,它所在的实际位置,并不是我们眼睛看到的位置,就像现在大家看到的木棍一样。
刚才在用箭射鱼时,我有意调整了各位的射击角度,相信几位心里都很清楚,如果是在正常射击训练中,如果那条鱼是靶,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射中的。
但刚刚,大家都射中了。如果按照我的方法训练,如果这几条鱼,是那些弥星蛙军……”
纪子期没有将话说完,因为她这话一说,那几位士兵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
或许他们并不明白将某物放入水中后,为何物体实际位置与眼睛看到的不一致。
但对他们来说,这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将军夫人说的是对的,那么弥星蛙军,很快就会成为他们的箭下亡魂。
而他们,则会成为东林军中的英雄!
“将军夫人!”几人激动大声道:“小的一定按将军夫人方法进行训练!”
纪子期满意点点头,微笑道:“这是第一步!几位先将木盆中射鱼的准确度提高。第二步,咱们要到水里去亲自验证。”
盆里的水深有限,而水深却会影响物体实际位置的判断。
她需要对不同的深度,计算不同的结果,调整相应的射箭角度。
趁着杜峰还未回营帐,纪子期先回营帐躺下休息,装作一直都在帐中。
弥星军不日便要发动进攻,杜峰这几日早出晚归,并未发现纪子期的异常。
射鱼练得差不多了,这日,纪子期和杜康等人来到了水边。
几人乘了一艘小船。
船上准备了几根麻绳,还有,一大堆的萝卜。
这将军夫人行事有些出人意表!
除了杜康隐约明白纪子期的目的外,另四人完全摸不着头脑,却聪明的一致保持沉默。
麻绳每一米便打了一个小结。
纪子期让杜康在绳一端绑了一个大萝卜,然后扔到了水里,麻绳的另一端仍拽在杜康手里。
按照要求,杜康扔下去了大约半米的麻绳。
纪子期让一个士兵来到船头,示意他射向水里的大萝卜。
士兵瞄了瞄,然后运气开弓,瞄准,调整角度,放!
没中!
士兵有些不相信!要知道这几日,他射鱼的准确度可是最高的。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纪子期,眼里全是疑惑。
纪子期道:“这是由于水深浅不同造成的,先前在木盆里,水深有限。你再试一试。”
士兵从箭囊里重新抽出一支箭,搭上弦,纪子期伸手调了一下角度,“可以了!”
咻!箭直射入水中,只带起细微水花,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插在了萝卜上。
中了!
几个士兵忍不住惊呼出声!
纪子期示意杜康将麻绳又往下放了半米。
再拉弓,再调整,又中了!
几人猛地站起身,船身一阵椅,差点摔下去。
杜康大惊,生怕几人不小心将船弄翻了。
现在冬天,几个大男人掉下水,身子强健没啥事。
可他家少夫人怀着两个小少爷,万一掉到水里出了事,谁担得起?
先前想着马上就可以解决弥星蛙军,杜康一直很亢奋。
直到此时遇到此险景,杜康回过神来,才真正地开始后怕起来。
要是少夫人少了一根头发,少爷定不会轻饶他!
杜康急忙大声喝止了几人的行为,然后命人将船划到了岸边。
纪子期不解道:“杜康,才刚开始,为何这么快就回去了?”
“少夫人!”杜康心有余悸,仍怦怦跳个不停,“您现在身子贵重,万一出了好歹,小的我可担当不起啊!
要不您像以前一样,将法子写下来,小的带他们训练即可,有问题再向少夫人您当面讨教!”
纪子期刚刚被船上那一晃动也吓了一大跳,虽说那几人并不是有意,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哪个缺心眼的,一个激动真将船给弄翻了怎么办?
她不敢也不愿冒这个险。
杜康如今一提出这个方法,纪子期略想了一阵便点头同意了。
倒是那四个士兵反应过来后,个个缩着个头,像鹌鹑似地动也不敢动。
纪子期将昨日画好的图,拿出来给了杜康,里面每水深一米画了一张小图,并注明了调整的角度。
略略给几人讲解后,便坐在岸边看几人训练。
不远处的船上不时传来各种声音,有惊呼声,有惋惜声,更多的是兴奋地叫声。
没了纪子期在船上,刚开始心里还有些愧疚的几人,还能勉强控制一下激动的情绪。
慢慢的,个个都放开来了。
在船上萝卜一个个被箭射中后,几人开始兴奋地手足舞蹈。
然后纪子期听到杜康惊慌大叫:“小心点!”
结果,果然是乐极生悲,船终于受不住几人无所顾忌地晃动,翻了。
看来这船上缺心眼的不只一人!
纪子期张大嘴,看着几人扑通扑通跌落水。
她不知是该大笑,还是该喊人来。
然后,一个一个的脑袋从水里钻了出来,互相大骂起来。
杜康伸手一人给了一个爆栗,吼道:“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提醒过多少次了!不要乱蹦!这下好了,终于还是翻船了!冷死老子了!”
一阵风吹过,杜康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继续骂道:“少夫人和两位小少爷还在岸边坐着!说话给老子注意点!”
那几人被训了几句,敢怒不敢言,暗中腹诽:两位小少爷,影都还没呢!
五人灰溜溜爬上岸,上岸后有风吹过,越发冷得厉害,一个个哈瞅哈瞅个不停。
纪子期哭笑不得,无奈摇摇头,“都快回去吧,别着了凉。”
几人道了声是,兔子似地飞快朝营地跑去了。
纪子期回到营帐的时候,意外碰到今日早回的杜峰。
他的神情严峻,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纪子期心里一咯噔,“杜峰,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回来?可是事情都忙完了?”
杜峰上前扶她到床边坐下,轻轻搂住她,闷闷的声音从胸腔里发出,“期期,我怕是不能同你一起回京城了。”
“什么意思?”纪子期抬头问道。
“这次的进攻,怕是年前弥星的最后一击,必会是全军出动。”杜峰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我怕是不能分心照顾你了。”
纪子期道:“你要让杜乐提前送我回京城?”
杜峰点点头,“此次如若败了,大军怕是要后退!”
纪子期冷哼一声,猛地推开他,厉声道:“杜峰,你当我是傻瓜吗?这里又不是天凉,全是平地,说往后撤就后撤!
这里是水域,是海,除了死守,或战死,如何能退?退到哪去?”
“期期,你别生气!对孩子不好!”杜峰被她动作吓得一惊,转而无奈苦笑道:“果然还是瞒不住你。”
他将她拉近,轻轻吻她面颊,“期期,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更没有时间分心来照顾你,我让杜乐送你回京城,明天就走。”
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