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一声尖叫,手一抖,将酒壶中的酒尽数洒在了那钱大的身上。
“臭丫头!怎么伺候的?连斟个酒都不会!”钱大恶人先告状,“叫你们管事的出来!”
厅里的客人原本都在安安静静地喝着小酒,听到声音,不少人下意识就望了过来。
然后看到钱大那张嘴脸,以及站在一旁面带怒意的面生的小丫头,都了然地翻了个白眼,面露不屑地扭回了头。
小雨怒道:“明明是你摸我的手在先,我才会将酒洒到你身上!”
咦?又有不少人转过了头,这丫头有点意思,居然敢直接说出来!
有些人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反正在这烟花楼里也出不了大事,又自顾自喝起酒来。
有些则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看看接下来这事情会如何发展!
钱大被揭穿,有些恼羞成怒,“谁看到老子摸你了?别凭白无故地冤枉人!反倒是你将酒洒到老子身上,是明摆着的事实!”
说着还故意将身上被酒淋到的位置显摆出来,好似怕人看不到似的。
负责大厅的管事已经匆匆赶过来了,看到钱大,约摸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只要不过份,管事自然愿意息事宁人。
他沉着脸吩咐小雨,“小雨,快给钱壮士道歉!”
然后又对着钱大赔笑:“钱壮士,小雨新来的,不懂规矩,冲撞了钱壮士,在下让她给您道个歉,还请钱壮士大人不计小人过,莫要与一个丫鬟一般见识!另外,今儿个的酒钱算在下的,当成是给钱壮士赔礼如何?”
钱大哼哼两声,鼻孔朝天,等着小雨服软道歉。
小雨却不干了,她的小手,连少爷都没摸过,居然被眼前这个恶心的人给碰了,虽然只是碰到了手背,也让她膈应的不行!
这让她如何能开得了口道歉?不踹他十脚八脚,都实在难消她心头之恨,何况还要反过来道歉?
小雨的倔性子一上来,嘴一抿,大声道:“我没错!是他摸我的手在先,我才洒了酒,该他给我道歉才是!”
哎哟,小丫头胆子不错!厅中不少人兴致更高了,原本有个晕睡在一旁的人,也慢慢地坐起了身。
钱大下不了台,自是不甘示弱,“臭丫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我摸你,你得拿出证据来!
再说了,你也不拿镜子照照你那幅德性,又肥又丑,比那母猪还不如,送给我都不要,还摸你?摸头母猪都比你强!”
这话对一个女孩子来说,算是相当毒了,若此时站在钱大面前的是别的丫鬟,只怕早就羞愧地跑开了。
可是对小雨来说,最不缺的就是样貌,而且她现在的样子又不是她真实的样貌。
所以钱大几句打击的话,哪能让她退缩?
她冷笑一声,“我是拿不出证据!但我敢发誓,如果我冤枉了你,我愿丑过母猪!”
然后头一扬,对着钱大大声挑衅道:“你敢发誓吗?发誓若你所言有半句虚假,你便只能娶头母猪!”
此言一出,大厅里顿时热闹起来了,一些原本只静静看热闹的人,吼吼地开始起哄了。
看不出这丫头倒是个伶俐有个性的!
江湖中人本就重承诺,特别是大庭广众之下发的誓,而且钱大认为自己,一向将这些小丫鬟的心思拿捏得很准,因而吃豆腐的时候,从来不遮掩,只要那些丫鬟们不出声,其他人看见了也就当别人是在打情骂悄而已。
因而钱大刚刚的行为,若说没有人看见,还真是不可能。
如此这样一来,钱大更不可能发誓了。
不敢发誓,那便是默认他刚才是诬陷这个小丫鬟了。
喝倒彩的声音越来越大。
钱大面子上挂不住,黑漆漆的爪子一举起,就想朝小雨煽过去。
厅内传来惊呼声。
没有人料到这钱大居然如此不要脸,摸了人家小丫鬟的手,诬赖人家将酒倒在他身上,被揭穿后,居然直接就想动手打人!
要知道,江湖中人最瞧不起的,便是仗着自己有些功夫,欺负妇孺的人!
烟花楼的管事,站得远了些,钱大那巴掌又快又猛,要阻止已是来不及。
眼看那小丫头就要受伤,众人皆有些不忍地别开了头。
那巴掌眼看就要煽到脸上,小雨躲避不及,下意识地等着剧痛传来。
想象中的剧痛没有传来,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是钱大的。
他一手捂着右手手腕处,一边怒吼,“谁?谁敢偷袭老子?给老子站出来!”
众人只看到那鲜血从他指缝间渗出,却不知伤得如何。
先前坐起身的男子,踉踉跄跄地朝钱大走了过来,“是爷!爷出来了,你待如何?”
男子的脚步很浮,好似站不稳似的,然而当厅里的人看到他的样子后,全部色变,迅速让出了一条路。
他的样子很普通,二十来岁,放在人群中,属于看过一眼便会忘记的人,毫无出彩之处。
钱大见到他,面色更是苍白,双腿已有些颤抖,却不愿轻易认怂,“你,你为何要偷袭我?”
“为何?”男子突然笑了,那一笑居然带了几分动人的神情,“我白泽出手,需要理由吗?”
钱大噎住,面孔涨得通红,双眼里射出狠毒的光,却说不出话来。
顿了片刻,一跺脚,灰溜溜走了。
白泽?他就是白泽?与少爷比试过的白泽?小雨的心怦怦跳了起来,若是问他,应该能知道少爷在哪吧?
她盯着白泽的神情透着迫切,在外人看来,便是其他的意思了。
包括白泽自己,他微偏头,对着小雨风流一笑,“小丫头,这是看上爷了吗?是不是觉得爷此刻很帅?”
“你,是白泽?”小雨不理会他话里的调戏,屏着呼吸问道。
“怎么?原来你一早就知道爷的存在?”白泽笑得更是开怀,“正好,爷这段时间也是空虚寂寞得很,你这个丫头也对爷的味口,不如这段时间跟在爷身边,咱俩来一段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共赴巫山的风流韵事可好?”
小雨对他后面似假似真的戏语毫不在意,只知道眼前的人确是白泽无疑。
“白泽大哥,”小雨抓住他的衣袖,祈求道:“你知道少爷在哪吗?”
那眸中的盈盈波光让白泽心一动,心道这丫头样貌身材皆普通,这双眼倒是生得不错。
不过,白泽目光下移,看到了抓住他衣袖的手,不白,却纤细修长,形状美好。
他居然让一个陌生人靠近了他!真是不可思议!
白泽来不及细想为何小雨会认识少爷,只淡淡道:“你找他有何事?”
“有事,有事!”小雨猛点头,时隔快三年终于要见到苏谨言的她,激动得眼眶里浮现了泪花,“你带他来见我可好?”
这表情,怎么看也像是终于找到心上人的神情啊!
白泽心里突然涌起一阵不快,面上却风流笑道:“如果爷带了他来,小丫头打算如何报答爷?”
小雨急切道:“只要你带他来,你要多少银子,我都可以给你!”
“银子啊!确实是个好东西!”白泽慢条斯理道:“只可惜爷也是穷得只剩银子的人了!”
“那你想要什么?”小雨咬着唇,怯怯问道。
那神情居然就入了白泽的眼,他半真半假道:“许爷一个香吻如何?”
这怎么成?她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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