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伎俩于我而言,不过是惹得我打个哈欠罢了。”说到这儿,段西山突然笑了出来,“其实说来,那些年我过得极苦,你若稍微给我个笑脸,怕都不是现在这样子。可你当时傲气的很,哪里瞧得上我这落魄皇子,还觉我窝囊,更是配不上与你一同玩耍。我也常想,你若是舍弃勋爵,娶了长姐,那她便不会……可这些事怎么说呢,你要了这个,便得舍弃那个。老天爷从来公平,不会让人平白无故占了所有。”
段西山深深叹了口气:“所以啊,宋将军,万事,想清楚了再落子,既是落子了,便要无悔。莫得再去怪猫怪狗,倒是让人瞧不起了。”
说罢这话段西山似是长长松了口气,身子倒是轻了不少。只是宋衍却颓然倒坐在榻上,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段西山淡淡说道:“我如今身形飘摇,去哪儿不是去,你若留他下来,我便跟着他就是。你若将我扭身送去京里头,我也不会多说二话。”
说罢这话,段西山倒是潇洒的打了帘子出了帐。看着外头神色慌张的凤栖,段西山不由好笑。果然脸皮子长得好还是要得的,不然这歪瓜裂枣塌鼻梁再整出这愁容来,不是要把人笑死,就是要把人吓死。
段西山冲凤栖淡淡笑了一下说道:“他不敢将你怎样,莫要担心。”
凤栖倒是破恼怒:“他自然不敢将我怎样,我怕他将你……算了,只要你没事便成。话说,你模样笑起来,忒渗人了些。还是早些将这装扮去了的好。”说完这话,自己还打了个冷颤。倒是叫段西山又好气又好笑。
宋衍在账内听着他二人这般亲昵说笑,心中酸涩,却半句不是都说不出来。段西山说的不但对,还句句都戳人心窝肺管儿。是他在情之一字上优柔寡断,这才惹了这一连串来。听着他二人声渐远,宋衍的心也慢慢凉了下来。此时有小兵来报,说是他二人已经出了营帐,朝南边走了。
“将军,是否要派人……”
宋衍挥了挥手,便不在多说什么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宋衍突然笑了起来。
“那小疯子,你好好看顾好了便是头功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