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盔白缨,腰间挂着明月宝剑,双手背在身后。本是玉树临风,气度慑人,却有一双阴沉得像是蒙了一层膜的眸子,纵使里面焰火闪闪,也是黯然失色的。
那人正是十四郞,受到端木锐摄魂术控制的十四郞,再认不出火海中摸爬打滚的陆远之来。
传话的人朗朗吼道:“再不出来投降,只有葬身火海了。赵燕将军有令,凡投降者,饶你一命。”
火海里的人模模糊糊地听着这声音,却一个个也不愿逃出去投降。
即使是出去了,也只有伏诛下场。
将士看着众人的身影在火海里退去,惊慌道:“将军,他们逃去后院了。”
十四郞的面色一片死寂,阴冷道:“让他们逃,后面还有弓箭手侍候着呢。”
逃到后院,一把一把的油火箭头争先射来,让人避之不及。
尖锐的箭头扎在朽木上,很快又着了火,那白羽箭尾在风中犹自颤颤。
一众人等又退回去,可谓是前无出路,后是死路。
幸好火苗蔓延得慢,里厢的几间屋子火苗渐小,却被一阵一阵的浓烟包裹着,呛得大家咳嗽不停,分不清谁是谁,一睁开眼来就会熏得泪眼蒙胧。
陆远之努力用袖口擦着眼睛,酸辣辣的泪水一拨一拨地涌出来。
视线里头的人们东窜西躲,看不清面目。
他只揪着熟悉的身影,紧跟过去,“朵朵……”
朵朵在一声一声地喊着静歌,怀里的平平不停地哭泣,尽管她给他捂着湿布,还是呛得孩子急剧咳嗽。
望着迷烟之中狼狈不堪的朵朵,陆远之紧紧拽着她的胳膊,“朵朵,可不可以靠我近些,可不可以原谅我……”,
又辣又毒的烟雾呛得朱小朵急剧咳嗽,眼泪簌簌而落,一只手捂着平平的嘴鼻,一只手捂住自己的。
挣扎了许久,才看清对面的人,“你……咳咳……你看见……静歌了吗?”喉咙像喂了毒,说一个字也艰难,呛出来的泪水很快又蒙住了眼睛。
陆远之抬手替她拭去,她不由朝后一退,急急向四处张望,“静歌,静歌你在哪里。”
怀里的孩子哭闹不止,扰得她心乱焦急,有些六神无主。
视线时而模糊,时而清晰,若不闭上眼,简直会被浓烟熏死。
空气越来越稀薄呛人,让人一阵一阵地眩晕。
倏然,她被人紧紧抓住着,只听耳边急急响起,“小朵,快跟我走……”浓烟之中,是一个魁梧高大的身影,隐约能见着是静歌,她跟着他亦步亦趋,很快来到一座约模十余尺的佛像前。
外面的火越来越大,一阵阵热流驱散着滚滚浓香,隐约可见佛像被映射的金光灿然。
不知完颜静歌在摸索着什么,只听一阵石壁撞响,窟窿窿一声后,就见着一道幽黑的洞口被打开。
完颜静歌大喜,“就觉得这樽佛像蹊跷,原来是暗室,小朵你快进去。”他压低声音朝大家喊道:“快过来,有出路了。”
一众人先后退进来,才发现这处暗室只有一道阶梯,一直蜿蜒向下,约有四五米高,再低处却看不清晰。
“自在,你去先面看一看,有没有路。”
“是,主子。”她动作迅速,一个径步走出去,撕下身上一块衣裙,包住燃烧着的朽木用力一扳,便得来一把照明的火把,急急又朝阶梯下去走。
暗室里依旧有浓烟扑进来,却不如外面呛鼻。
一个一个的都被大火与烟灰迫得满面乌黑,连眼睛也被熏得通红有泪。
安安和平平的哭声小了,委屈地问道:“爹爹,我们会不会死?”
完颜静歌急忙安慰,“不会,姑姑去找路了,找着路我们就能逃出去。”
安安又问,“外面是不是坏人?坏人追来了?”
完颜静歌绕开话题,“乖,不怕,爹爹和母亲都在。”
安安眼里泪水蒙胧,委屈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