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苍白，气息越来越紊乱，嘴角的血不断的往外涌。
身上真的很痛，全身上下都痛，身体也渐渐的发冷，眼皮也越来越沉重，但她还是撑着一口气，不想就此闭眼。
她还想多看他一眼，再多看他一眼。
“你能……不能……再看……我一……眼，再……叫我……一……声……陈琪？”陈琪带着祈求，卑微的问道。
暗夜不忍心的闭上眼睛，而后睁开时，已是满目泪光。
“楚爷，你看看她吧，你就发发善心，满足陈琪姐最后一个心愿吧？她是那么的喜欢你，喜欢到可以为你牺牲Xing命，就算她曾经不得已受了别人的控制，但是她到底还是没有背叛过你，没有伤害过你啊。”暗夜嘶哑着嗓音，抬头看向峤楚的背影，无限荒凉的说道。
峤楚身子一点点的发颤，他的背影站的那么直，却那么僵硬。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他，到底在经历着什么样的挣扎。
内疚，自责，亏欠，每一种情绪都无法抵消他心中的痛。
其实，他是不讨厌陈琪的。
如果没有遇见尹夏，他想他是可以爱上这个女人的。
可是这个世界从来不会有如果，而他也挣脱不了命运。
四周的血腥与死亡气息，还没有消散。
到处都有逃窜与奔走疾跑的人们，如此喧嚣的黑夜，如此纷扰杂乱的空间。
她只是短短的一句话，用尽心力去诉求的要求，一个字一个字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身上。
他并不是冰冷绝情的人，他的心也不是铁石，对于跟了他那么多年的人，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对于深深喜欢着他，并为他付出生命的女人，他如何还能做到冷静自持？
他是一个人，并不是一个神，他也是有感情的，是有血有肉的。
他也会流血，也会哭泣的，甚至是心痛的。
当听到她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他还有什么理由再去拒绝她？
今生，他已经欠了她很多，多到她已经再也无法去偿还。
他紧握着颤抖的双手，缓缓转过身来，眼眶红肿的看着靠在暗夜身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