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多吃一天,恐怕她就会七孔流血而死。
他想象不出,究竟是什么人,给她下了这么残忍的毒。
却也觉得,此刻这个女人并不可恨,并不讨厌。
反而让他无端的产生同情,无端的想要减轻她所受的苦痛。
原本把她关入地牢,他是想着以酷刑逼问的。
可是当她毒发的时候,当她紧紧抓着他的双手,喊他的名字,让他救她的时候。
他再也下不了狠手,再也无法多讨厌她一分。
因为她的声音,因为她的眼神,曾让他有几秒的错觉,感觉她就是从前的路驰援。
可是他却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毕竟她和媛媛长的不一样。
看着她忍受着疼痛与折磨,从不曾心软过的他,莫名的妥协。
再没了之前的厌恶……
他反而觉得她很可怜,可怜的令人心疼。
他弯下身,坐在床沿,伸手想要替她擦擦额头的汗。
谁知,她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夜,你在哪里?”她小声的带着惶恐和无助的呓语着。
钟泽阳身子一愣,眸光闪烁,愣愣看着她。
思绪陷在她那个“夜”字上,这是路驰援以往对金月夜独有的称呼。
“你究竟是谁?”钟泽阳啧啧而语,眸光有些复杂的看着她。
路驰援闭眼摇头,似乎她在做着什么可怕的梦。
突然眼睛里溢出泪水,她抓着钟泽阳的声不放,大声嘶吼。
“不要碰我,不要啊,求求你放了我吧,求求你了。呜呜……夜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救我?”
钟泽阳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颤抖的伸手重重的拍打着她的脸颊,想要把她叫醒。
“醒醒,你现在是在做噩梦,这里没有人会欺负你,你别害怕。”
路驰援突然停止了喊叫,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视线触及到钟泽阳时,汹涌的泪珠不断的下落。
她猛然起身,伸手抱住钟泽阳。
“泽阳,钟泽阳,呜呜……我终于想起你了,我终于记起你了。”
钟泽阳身子一颤,急忙将她拉开,看着她问道:“你在说什么?你想起什么了,记起什么了?”
路驰援咬着唇瓣,眸光无助的看着他,紧紧抓住他的手。
“泽阳,我是媛媛啊,我是媛媛。我是在这里长大的路驰援,我的未婚夫是金月夜,我的朋友是钟泽阳,我都记起来了,我都记起来了。”
钟泽阳眸光微沉,带着半信半疑的眸光看向她。
“你说你是路驰援,真正的路驰援?”他又重复着问了一次。
路驰援肯定的点点头,连忙将袖子挽上去,露出雪白细腻的手臂。
“泽阳你看,我的胳膊盖处是不是有颗红痣?”
钟泽阳蹙眉看去,在看到那胳膊上的红痣时,他再也无法冷静。
伸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臂,愣愣的看着那红红的东西。
这是属于路驰援的标志,那上面的红痣,几乎和媛媛的一模一样。
他颤抖着手,去抚摸那凸出的红痣,整个人激动颤抖的不像话。
眸光渐渐的红肿,他一把将她抱入怀中,紧紧的。
“媛媛,你真的是媛媛。”
“嗯,我是,我终于想起来了。”路驰援也嚎啕大哭,泪水肆意的流淌。
当金月夜赶到地下室的时候,他看到的情景就是,钟泽阳和路驰援两个人坐在床上,彼此相拥而泣。
他不觉蹙眉,站在房间门口,缓缓问道:“泽阳这是怎么回事?”
金月夜的声音一出,钟泽阳立即松开路驰援,慌忙起身,带着些激动的看向月夜。
“月夜,她就是媛媛,媛媛终于回来了。”
月夜身子一顿,眸光暗沉的看向路驰援。
路驰援也抬头看他,眸中的泪水隐现,她带着委屈与激动,眸光热切的看着他。
“夜……”
“你怎么知道,她就是媛媛?”金月夜声音平静,没有任何波澜的问道。
钟泽阳愣了一下,随后示意路驰援。
“媛媛让他看看你胳膊上的红痣,让他相信你就是路驰援。”
路驰援咬着唇瓣,抬起手臂,带着哭腔说道:“夜,我真的是媛媛啊,你知道吗?为了见到你,我究竟吃了多少苦吗?受了那么多的折磨,我多少次都想要去死,可是只要一想到你,我就咬着牙挺了下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的想你,想你到,宁愿改头换面,也要见到你吗?”
金月夜愣愣的走向她,眼睛直直看着她的手臂。
怔愣半晌,他还是无法接受现实。
“就凭这个红痣,你就能证明你是驰援了吗?”他的声音,带着冰冷,带着疏离的说道。
路驰援一愣,讶异的睁开眸子看着他,好像没想到他会这样,好像他一点都不希望她是路驰援。
失望与悲痛,全部涌现上来。
她仰头呵呵一笑,眼泪更是跌下眼角。
“哈哈,你不相信我?那你要我怎么证明啊?除了这颗红痣,能证明我是路驰援,还有什么能证明呢?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了,我要拿什么证明?啊?还是说,你已经爱上了别人,所以才不愿意认我?”
月夜心里烦躁不已,他无措的坐在床上,愣愣的看着路驰援。
红痣的地方,红痣的模样,他在以前曾看到过无数次。
他知道,这个女人可能是路驰援,可是他却不敢完全的相信。
他想不通,为什么她不早早的来与他相认,来告诉他她是谁?
她为什么要演苦肉计,然后接近尹夏,再企图对尹夏下毒?
他揪住了最根本的原因,情绪冷静沉稳。
却忽略了应该,知晓路驰援回来时,他应该是高兴的。
可是此刻,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反而,让他感觉,他的身上犹如压了千斤重的东西。
“为什么要做这么多事?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与我相认,诚实的告诉我你的身份?”他淡淡的低语质问,反而没有得知她是路驰援,而有所激动的情绪。
路驰援抿着唇瓣,带着失望的看着月夜。
她一边哭泣,一边声嘶力竭的低吼。
“我怎么跟你说,回来a市时,我不知道那人给我吃了什么药,我竟然不记得了以前所有的人和事。那人也给了下了另一种毒药,他让我乖乖替他办事,只要我说出一个字,他就会断了我的药,如果一天没有药吃,我就会死。当初救下尹夏,也是那人计划的事情,可是那人心狠手辣的,他竟然毁了我的子宫,他让我今生都不能再生养孩子。为了能摆脱那人的控制,我才应了尹夏的安排,住进金家。那时我见到你们,根本记不得你们是谁。”
月夜手脚颤抖的低头,不敢去看路驰援。
钟泽阳红了眼,走近路驰援,伸手拍拍她的肩膀。
路驰援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而后她狠狠擦掉脸颊上的泪水,继续说道:“我以为我逃脱了他的魔掌,可是我太天真了。不过几日,我没有了他的药,毒瘾发作,那疼痛让我痛不欲生。最后我不得不再次妥协,想办法联系他。岂知,我身边的陈琪就是他派来的人。他让陈琪给我带来了我需要的药,但是他也带了给尹夏的毒药。我是被逼的,我也不想害尹夏,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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