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路途遥远,沫儿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那揉在男人看似轻描淡写的语句中的浓浓不舍与关切,藏也藏不住。
夏以沫但觉心中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我会的……”
轻浅嗓音,不可抑的带出一丝哽咽,只说了这三个字,夏以沫便慌忙低下头来,怕一张口,就会哭出来。
司徒陵轩站在她身边,有一刻,他想伸出手去,将她单薄的身子,轻轻揽入他的怀中,告诉她,他会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她,爱护她,可是,那垂在衣袖里的手势,动了动,却终究只紧紧握了住,任平整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里,亦不觉痛。
他只是张了张嘴,嗓音发涩,“司徒陵轩虽不才,但请谦王爷放心,将来无论发生什么,即便拼却我的Xing命,我也会护沫儿周全的……”
听得他开口,宇文烨华望向他,清润眼眸里,似含了几许幽深,看不分明。片刻,方道,“司徒兄对沫儿的心意,本王自然相信……”
顿了顿,“只是,一切小心……”
夏以沫心中没来由的动了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此时,一直远远立在队伍前头的阮元风,却已驱马近前,“天色不早了,我们启程吧……”
凝在心头的一番疑问,因为即将到来的离别挤了去,抬眸,夏以沫望向对面的男子,轻声道,“齐墨大哥,我们要走了……”
宇文烨华下意识的抬手,帮她理了理垂在额角的一缕碎发,指尖触到她眉眼的刹那,才惊觉自己这样的动作,有多么逾越。
男人手势僵了僵,不动声色的收了回来。片刻,薄唇轻启,道,“保重。”
夏以沫点了点头,“嗯。”
顿了顿,“你也是。”
说了这三个字之后,再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千言万语,如鲠在喉,却什么也不能说。
离别在即,所有的言语,都如此苍白。再来不及说。
“沫儿,我们走吧……”
司徒陵轩轻声道。
“齐墨大哥,再见……”
最后望了一眼对面的男子,转身,握住司徒陵轩伸出的手势,夏以沫上了马车。
奔驰的马车,一点一点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宇文烨华张了张嘴,轻声道,“再见,沫儿……”
日光如火,巍峨耸立的巨大城门,渐渐模糊成一个微小的影子,直到什么都再也看不清。
夏以沫眼底拂过一丝茫然。然后,轻轻放下了车前的帷帘。
她终究是没有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就这样吧。
今日一别,只愿再无相见之期。
马车轰鸣,越行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