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开口道,“无论你有什么消息要带给我,本宫都不想听……和妃娘娘请回吧……”
阮迎霜没有料到她竟会不为所动,一时有些沉不住气,但脑海里一刹那间,却又突然转过一个念头,倒令她心平气和起来,慢悠悠的道,“若是沫儿姐姐你现在将我赶了走,一定会后悔的……”
夏以沫见她丝毫没有离开的迹象,又见她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心中对她可能带来的消息,却是越发的不安起来……
一瞬间,夏以沫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念头,最终,还是咬牙道,“若是和妃娘娘还不肯走的话,那本宫只好叫人送客了……”
女子扬声唤道,“柔香……”
听得她唤人,阮迎霜却还是丝毫不慌不忙,反而越发的悠闲起来,自顾自的端起面前的茶盏,有一搭没一搭的饮着,就仿佛在坐等接下来的一趁戏上演一般。
很快,柔香便推门进了来。
小丫鬟一眼就看到了那大咧咧的端坐在桌前的阮迎霜,心中亦是不由的微微一沉。
望了望自家小姐的面色,柔香心中已是了然,径直走到了那阮迎霜的面前,硬声开口道,“没有陛下的命令,和妃娘娘竟擅闯缀锦阁,这件事,奴婢一定会向陛下禀告的……现在,请和妃娘娘离开……”
听得她强硬的态度,阮迎霜却只漫不经心的掀了掀眼皮,不屑的瞅了她一眼,“一个小小的丫鬟,竟也敢用这种语气,跟本宫说话,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语声一顿,女子明眸一转,眄向一旁的夏以沫,“有其主就有其仆,沫儿妹妹你教的好奴才……”
她这样的纠缠不止,夏以沫心中越发的不耐,眉心微微蹙起,方打算不管不顾的将她打发走,却见那阮迎霜,又是眉目一转,睨向了柔香,一双秀丽的眼眸中,却满满的尽是恶意,便听她装作不经意般的开口道,“咦?怎么就见这么一个丫鬟呢?本宫记得,昔日沫儿姐姐你身边,不是还有另一个丫头吗?叫什么来着?……”
女子自顾自的表演着,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本宫想起来了,那个贱婢,名叫翠微……”
只是,提起翠微的时候,因她心中始终记恨着,就是那个丫鬟害得她摔倒,以致小产,所以,阮迎霜眼底瞬时划过大片大片的戾气,几乎将一口银牙咬碎。
情知她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翠微,夏以沫心中不由的一紧。
却听那阮迎霜难掩恨意,却又带着某种说不出的报复般的快感,继续开口道,“一向那个贱婢,不是一直形影不离的跟着沫儿妹妹你吗?怎么现在不见人影了呢?”
话锋一转,“哦,对了,因为那个贱婢,冲撞了本宫,害得本宫小产,所以,陛下将她发配去了宁古塔……”
她字字句句不离翠微,每提一次,夏以沫心底的不安,就越多一分。
阮迎霜自然看得清楚,漾在唇畔的冷笑,也就越发的得意与残忍起来,便听她继续施施然的开着口,“说起来,那个贱婢,走了也快一个月了……此去宁古塔,路途险恶,也不知她现在是死是活……沫儿姐姐,你可有她的消息吗?……”
望着女子眼中毫不掩饰的怨毒,以及幸灾乐祸的笑意,夏以沫心中陡然咯噔了一下,直觉翠微出了事……
这突如其来的念头,就像是一记重锤一般,蓦地砸向她的心底。
夏以沫原本就有些苍白的面色,一刹那间,又是白了几分。
柔香也隐隐觉出不妥来了,她虽然心中也同样担忧翠微的安危,但此时此刻,她却更为面前的自家小姐担心……
“翠微一切安好,不劳和妃娘娘您在这里搬弄是非……”
柔香蓦地踏前一步,挡在了她家小姐与这阮迎霜面前……她心中虽也猜出翠微可能出了事,若果真如此的话,那这和妃娘娘特意来此的目的,就再清楚不过了……为着自家小姐的身子着想,她绝不能让夏以沫从她的口中,听到什么添油加醋的消息……至于翠微的事情,她稍后自会细细打听清楚……
心思一定,柔香扬声就要唤人,去请宇文熠城,哪知阮迎霜却比她更快的开口,嘲讽一笑,“一切安好?看来你们主仆二人还不知道……就在前几天,沫儿姐姐你的那个贱婢翠微,在流放宁古塔的途中,突遭山匪,现在她与那个押送她的谷侍卫谷风,一起摔下了悬崖,如今可是生死未卜呢……”
尽管早已做好了翠微可能出事的准备,但蓦然听到,她摔下悬崖,如今生死未卜,夏以沫心头还是陡然一震,失声道,“你说什么?”
这个消息,太过突然,夏以沫身子本就虚弱,一刹那间,只觉脚下一软,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晃了晃,险些跌倒在地……
幸得柔香一直在她身边,见状忙将她小心翼翼的扶了住,饶是这样,柔香自己也吓出了一身冷汗,“小姐……”
她一面为自家小姐眼下的状况,心有余悸,另一方面,突然听得翠微遭逢大劫,生死未卜,心头亦是大震。
一时之间,也不由有些不知所措。
阮迎霜冷冷瞧着夏以沫的反应,尤其是见到她刹时一片惨白的面色,以及眼中惊魂未定的模样,更是觉得异常解气……不过,这对她来说,还远远不够……
阮迎霜一双满是戾气的眸子,下意识的落向夏以沫微微凸起的小腹,琥珀色瞳仁里,一刹那间,尽是烈烈的恨意……她多希望,方才她身边的那个贱婢,没有及时扶住她,就让她摔倒,最好是能够一下子将她肚子里的那个贱种,也一块儿摔没了……让她也好好的尝尝自己痛失腹中孩儿的那种痛楚……
一念及此,阮迎霜瞳底的怨毒更甚。
夏以沫却顾不得与她的恩怨,她心中太过记挂着翠微的安危,咬牙道,“阮迎霜,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这一刹那,她心中还侥幸的存着一丝希望,只盼这个消息,是面前的阮迎霜为着故意刺激自己,编造出来的……
只是,她自己心底也清楚,这样的结果,微乎其微,不过是能骗得自己一时是一时罢了。
翠微……生死未卜……
心头碾过这种种的字眼,夏以沫只觉一颗心瞬时揪紧,就仿佛被人狠狠捏着一样,一点一点的将她胸腔里的空气,挤逼出去,剜心蚀骨般的疼。
身子不受控制的又是微微一颤,夏以沫咬牙,强撑了住。
阮迎霜瞧着她这般担心和焦急的模样,却只觉得越发的解气,也越发的想要进一步的狠狠刺激于她。
遂听那阮迎霜毫不遮掩的幸灾乐祸的道,“派去押送那个贱婢的侍卫,除了谷风之外,还有两人……其中一人,早已被那群山匪乱刀砍死了,就剩一个负了重伤,好不容易才赶回了宫中报告……”
女子悠悠语声,刻意的一顿之后,方才笑盈盈的继续道,“虽然说,如今那个贱婢和谷侍卫的尸体,还没有找到……但听闻他们摔下去的那处悬崖,没有百丈深,也有八十,人摔下去,就算不成肉糜,只怕身上也留不下点好地儿……看来,这一次,那个贱婢和谷侍卫,是必死无疑了……”
说到最后一句,阮迎霜眼中难掩的烈烈恨意与恶毒。别说现在他们还没有找到那个贱婢的尸体,就算真的证明她已经死了,也难消阮迎霜的心头之恨……
女子毫不留情的一句“必死无疑”,就如同淬了剧毒的利剑一样,直抵夏以沫的心头而去,见血封喉。
夏以沫想到那样的情形,只觉心头巨震,身子再也撑不住,踉跄一下,跌坐在床畔。
“小姐,你别激动……”
柔香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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