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未落的时候,便已经毫不留情的将她打了断,“夏以沫……你口口声声的说,翎儿恨你……但是,孤看到的,却始终是你对她的恨之入骨,是你对她的针锋相对,是你对她一次又一次的陷害和挑衅……”
夏以沫所有未竟的话语,就被男人这一声一声的责问,打了断,那些未来得及出口的话语,如同烧的滚烫的炭火一样,堵在她的喉咙深处,炙痛着她体内的每一根经脉。
“宇文熠城……”
她不能置信般的望着他,澄澈眸底,是难掩的失望,“原来,在你心目中,一直错的人,是我……”
心底一痛,女子眉眼却愈加的锋利,如同带刺的玫瑰一般,定定的顿在面前男人的眼眸深处,一字一顿,“是……宇文熠城,我承认,我恨上官翎雪,恨之入骨……可是,我为什么会这么的恨她?因为,是她害死了阿轩,是她……”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宇文熠城凌厉嗓音,蓦地打了断,“够了,夏以沫……”
男人眼底如淬了寒冰一般,散开出骇人的气息,如同利剑一般,钉在夏以沫的身上,“翎儿说得对,你始终放不下那个司徒陵轩……你始终因为他的死,耿耿于怀……所以,你才不断的跟翎儿作对,不断的想要找出她的错处,不断的想要陷害她……”
宇文熠城蓦地踏前一步,逼近夏以沫,将她一把扯入怀中,迫着她单薄的身子,重重撞上他坚硬的胸膛,迫着她抬眸,承受他所有隐忍的怒火,男人修长手指,掐住她的下巴,凉薄字眼,一字一句,喷洒在她的脸颊之上,“夏以沫……你一心只想为那司徒陵轩报仇雪恨,是不是?……”
也许,最令他不能接受的,始终是最后这一点……为着另一个男人的念念不忘,为着另一个男人的不顾一切,报仇雪恨……这让宇文熠城如何接受?
他不能容忍!
男人浓眉紧蹙,一双漆如墨染的寒眸,如淬了千年不化的冰霜一般,似从浴血的修罗战场而来,死死的盯住她,一刹那间,像是恨不能将她捏碎了,蹂尽了,化在他的眼睛里一般……仿佛惟有这样,她才能够真正的属于他……
夏以沫被他凶狠的捏住下巴,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抬起脸,迎向他骇人的瞳色。一瞬间,她突然分不明,面对这样的宇文熠城,她究竟是愤怒多一些,还是委屈多一些……她只知道,她的心,突然好疼好疼,疼到几乎让人窒息……
“是又怎么样?”
狠狠咬唇,夏以沫抬眸,望向近在咫尺的男人,一字一句,“杀人偿命……是上官翎雪害死了阿轩,她理应以死谢罪……”
掐在她下巴上的修长手指,因为她的话,蓦然箍紧,一刹那间,像是恨不能将她的骨头捏碎了一般。
夏以沫疼的身子发颤,却兀自咬紧牙关,死死的盯住面前的男人,瞳底深处,尽是毫不妥协的倔强。
宇文熠城眸中一厉,濯黑瞳色,越发如泼了墨一般,沉得没有一丝光亮,“夏以沫,你知不知道,你越是想着那个男人,孤就越觉得,他死有余辜……”
他近乎发狠的掐着她的下巴,他能够清晰的看到,倒映在他瞳底的那个女子,因为疼痛,紧紧皱埋在一起的小脸,苍白憔悴,澄澈瞳底,更是不受控制的涌起生理Xing的泪水,只是,她洁白的贝齿,却兀自倔强的死死咬住嫣红的唇,将那秋水桃花般的唇瓣,几乎咬的出血,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兽,即便痛的要命,却固执的不肯发出任何的呜咽……
这样的夏以沫,却让他只想越发彻底的摧毁……或者,若是不能占有,那只有毁灭……
“夏以沫……”
男人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她的名字,一双墨眸,如同笼罩的浓黑夜色一般,映进她的眼底,像是要将自己的一切锐怒,都毫不留情的烙进她的灵魂深处,令她得以铭心刻骨的铭记一般,“……孤再说最后一次,司徒陵轩的事情,永远都不许再提……记住,谁才是你的男人,谁才是你的夫君……其他人,你想都不要想……”
冷戾如刃的嗓音,犹烈烈回荡在冷寂如坟墓的寝殿里,男人却是眸色清寒,蓦地俯首,掐住她的下巴,将凉薄的唇,印在了她的唇上……
男人清冽的气息,狂风骤雨一般席卷了她,无论夏以沫如何的挣扎,如何的推拒,却挣脱不得半分……
宇文熠城像是要将她香入腹中一般的禁锢着她,像是要在她心底的每一处,都毫不留情的烙下他的印记,令她此生此世,都只能带着他的烙印,成为他的所有,永远都摆脱不了一般……
深深的无力感,像是藤蔓一样,缠紧夏以沫的心头,她甚至再也没有力气将他推开,彻骨的疼痛,像是决堤的潮水一样,漫进她体内的每一处,汹涌澎湃,撞得她全身的骨头,没有一处不疼……
她甚至希望,就这样死去,也好过再承受男人这无止境一般的折磨……
积聚在眼底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大片大片的涌将出来,沾湿了脸颊,滚烫而苦涩……
许是尝到她的泪,原本近乎疯狂的亲吻着她的男人,渐渐放开了她,缓缓拉开的距离,足够他看清她,却逃脱不了他的怀抱,他仍是紧紧箍住她,维持着占有的姿势,半响,方才抬起修长的指尖,轻轻拭着她眼角的泪水,“别哭了……”
男人嗓音略有些生硬,像是警告,又像是妥协,像是逼迫,又像是无奈的轻哄。
可是,那些泪水,却如同决了堤一般,不断的从夏以沫眼底涌出来,大滴大滴,滚烫而灼热,拭之还有,拭之还有,炙的宇文熠城埋在胸膛里的一颗心,都是一痛……
像是再也没有办法了一般,男人轻轻将女子拥入怀中,额头抵向她的眉心,嗓音轻的如同低语一般,“夏以沫……”
他近乎叹息的唤着她的名字,柔声哄着她,“孤刚才只是太生气了……别哭了,好吗?……”
哪知,听得他这样说,夏以沫却哭的更凶了……她宁肯他像先前一样对她那样的冷酷,那样的残忍,也不要他这一刻的温柔……
那会让她以为,他是在乎她的……是爱着她的……
他总是这样,对她忽冷忽热,先将你伤的鲜血淋漓,体无完肤,再回过头来,对你小小的好……让你根本就分不清,究竟哪些才是他的真心,哪些又是他的假意……
她真的不动分辨。
她真的看不清这个男人的心意。
即便此时此刻,他与她靠的这样的近,额头相抵,呼吸相闻,各自的眼底,能够清晰的倒映出彼此的身影……她却还是看不清他……
咫尺天涯般的距离。
也许注定此生此世,她都再也走不到他的身边,走进他的心底……真正的拥有他……
她累了,累到再也没有力气,与他纠缠,没有力气,再去分辨他的真心或是假意,没有力气,再留在他的身边,承受那些已有的和未知的痛苦……
“宇文熠城……”
她清澈的嗓音,被大滴大滴的泪水,染得湿漉漉的,却是那样的平静,如同一团烈火,曾经那样炽烈的燃烧过,如今却只剩一片余烬的冷寂。她一字一顿,说的是,“……你放了我吧……”
她说,宇文熠城,你放了我吧……她在求他……求他放了她,放她一条生路……再待在他的身边,她真的会死,心痛至死……
男人的怀抱一冷,拥住她的双臂,一刹那间,僵硬如冰冻。
有一瞬,宇文熠城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许久,男人方才缓缓放开了拥住她的怀抱,一双墨如点漆的寒眸,却是动也不动的凝在那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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