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熠城站在她面前,毓秀挺拔的身影,背光遮出整片的阴影,将她生生的罩在里面……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望着她苍白的容色,因为连连的咳嗽,如同染了胭脂一般,漾开点点的血色;望着她澄澈透亮的眼眸深处,不断有滚烫的泪水涌出来,沾在她清透白皙的脸容上,像梨花初绽,凝着露水……
他定定的站在那儿,垂在衣袖里的双手,被他握的极紧,任那平整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却仿佛丝毫觉不出痛来……刚刚就是一双手,差一点将她掐死在他的手中……
心如针刺,一刹那间,尖锐的直抵宇文熠城心底最深处,他想伸出手去,将瘫坐在地的女子扶起,可是,他僵硬的双手,却动弹不得半分,即便他握的那样紧,指尖将那微带薄茧的掌心,掐的出血,他的双手,却也依旧控制不住的泄露出丝丝的轻颤……
他想走到她的面前,将她扶起,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她,可是,一双腿,却像是被惯了重铅一般,钉在原地,迈不近那一步……
冷寂如同坟墓的房间里,一时只闻女子清脆的咳嗽声,一下一下,如同重锤一般,敲打在宇文熠城心底最深处……
许久,男人方才缓缓蹲下身去,将近在咫尺的女子,一下子拥入怀中,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触到他怀抱的刹那,女子单薄的身子,蓦然一僵的颤抖,旋即却是如同被困住的小兽一般,拼命的在他怀中挣扎起来,拼命的想要从他的怀抱里挣脱……
宇文熠城却将她抱得更紧,双臂死死的将她按在他的怀中,凶狠的力度,像是恨不能将她揉进他的体内一般。
男人清冽的嗓音,如同融化的碎冰一般,柔软却冷绝的在她耳畔响起,一字一句,说的是,“夏以沫……孤不会放你走的……就算是要毁了你的话,孤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你死了这条心吧……这一生一世,你都只能是我的,谁也夺不走……”
这是他的逼迫,也是他的宣告,是他执拗不放的执念,是他势在必得的决绝……
夏以沫被他紧紧的抱着,听着他凉薄嗓音,在她耳畔一字一句的倾诉,就如同是世间最恶毒的诅咒一般,缠住她,让她永生永世都只能沉沦在他的诅咒里,永远都逃不出来……
夏以沫挣扎着,呜咽着,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只能她在他怀中,无声的痛哭着。
宇文熠城紧紧的抱着她,任由她在他怀中痛哭哀泣,却是无论如何,也绝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