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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刺杀与追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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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方落,训练有素的十数名杀手,瞬时横刀而上,出手之际,尽是杀招。

而挡在夏以沫面前的两个青衣人,则一个挺身上前迎敌,另一个却是护着夏以沫向后退去,“娘娘……”

便听那人低声解释道,“属下二人是王爷派来暗中保护娘娘的……方才属下已经将信号传递了出去,王爷看到之后,一定会赶来救娘娘您的……”

拼命挡下面前刺客的一记杀招,青衣人转身将夏以沫推至马前,咬牙道,“……我二人先在此拖住这群刺客,娘娘快走……”

只这一会儿的工夫,他身上已是数道伤痕,艳红的鲜血,将衣衫染得失了本来的颜色,不知还能撑得几时……

而不远处,他的同伴,更是全身浴血,却丝毫未退,以一人之力,牵住了大部分刺客的攻击……

夏以沫知道他们如此奋不顾身,乃是忠于宇文烨华的命令,可是,眼睁睁的看着两条鲜活的生命,正因为救她,而一点一点的消逝,她还是感到心里阵阵的发凉……

“小姐……”

柔香在一旁急切的催促。她虽也知道,他们一走,这两个人大抵等不到援兵来,就会命丧在刺客刀下,可是,即便他们留下,也于事无补,如今,唯一能做的,也就是逃出去,才不负他们的牺牲……

夏以沫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最后看了一眼那两名侍卫,咬了咬牙,不再犹豫,夏以沫翻身上马,招呼柔香,“走……”

马儿似乎也意识到了身后的危险,只拼命的狂奔着。

夏以沫甚至不敢再去看背后的惨烈,只一个劲儿的打马前行,呼啸而过的熏熏夏风,割得人脸颊生疼,心跳如擂鼓,掩盖了世间的一切声响,惟有浓烈的血腥之气,顺着清风,不断的飘进鼻端,即便走出老远,却还依旧弥漫在空气里……

夏以沫不知道他们跑了多久,跑了多远。直到马儿嘶鸣,停在近在咫尺的一处崖边,再也不肯向前……

原本还能够看得见身后的追兵,也不知是在什么时候失去了踪迹……不知是被他们甩掉了,还是被宇文烨华赶来的增援截住了……

一场突如其来的厮杀,仿佛就这样消弭无踪。夏以沫却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喜悦。

身下的骏马,似极为烦躁的在原地打着转,呼哧呼哧的打着响鼻。前方就是万丈深渊,再往前一步,便会粉身碎骨。夏以沫只觉一颗心跳的飞快,一下一下打在胸腔深处,沉重闷疼的像是被人生生撕出一个口子般。

方才的满目血腥,仿佛还在眼前,刺得双眸生疼。夏以沫一抹眼睛,触手是大片的水泽,被风一吹,沁凉如冰。

“小姐……”

一旁的柔香担心的唤着她。她已经跳下了马背,一张小脸,仍是一片惊魂未定的惨白,但眼中更多的却是对自家小姐的担心和关切。

方才若非谦王府的两名暗卫,或者此时此刻,她与小姐已经命丧那群刺客之手了……

她怎能不怕?

所幸小姐如今安然无恙,否则,即便她做了鬼,也不会放过那上官翎雪!

“柔香……”

夏以沫却突然开口,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我们回去看看……”

即便明知那两名谦王府的暗卫,可能已经凶多吉少,可是,夏以沫却还是想回去看一眼,亲自确认……

他们,毕竟救了她的Xing命。

柔香方自要劝,却听得平地里,突然蓦地响起一道暗哑嗓音,“夏以沫……你还想逃到哪儿去?……”

如一柄磨的锋锐的利剑,蓦地划破万籁俱寂的空气,凛冽声响,被呼啸而过的山风吹得破碎如絮,却是如同冰棱一般,灌进夏以沫的耳中,掀起惊天骇浪……

这熟悉到叫人心痛的嗓音,凌厉刺骨,像极尖锐的一根针一般,刺进她的心底。夏以沫怔怔的望着不远处伫立的那个男人……今日的他,一袭月白色常服,愈发衬得整个人丰神俊朗,宛如神祗……正是她清早起身,为他亲自挑选的。她为他宽了衣,还为他绾了发……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往日,她也常常为他绾发。

今天却是最后一次。

她绾的极认真,一丝不苟,墨黑的发,束在玉冠里,如世间最翩翩的那一个清贵公子……可是,这一刻,男人却是发丝散乱,眼眸血红,一张清俊脸容却是苍白如纸,像是整个人狼狈而落魄……

他死死的望住她,一双墨染的寒眸,似殇似痛,却又如利刃一般的攫紧她,像是恨不能将她揉进他的眼底一般,仿佛惟有这样,他才能够永远看住她,令她再也难以从他的眼皮底下逃脱……

“宇文熠城……”

望着那个一步一步向她逼近的男人,夏以沫久久的怔在原地,呢喃轻问,“……你怎么……”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宇文熠城截了断,“夏以沫……你想问,孤怎么会追上来,是吗?……”

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男人突然凛冽一笑,“夏以沫,你在我的饭菜里下药,算好了时辰会让我昏睡不醒……但你一定想不到,当我察觉到不妥的时候,我会不惜自伤,就为着保持清醒来寻你吧?……”

夏以沫顺着他的话,怔怔的向他的手臂望去……她这才发现,他的左臂处,早已是一片血红,艳红的鲜血,零零碎碎的散落在他月白色衣衫上,像雪地里绽开的朵朵红梅,妖娆而艳绝……而他走向她的这一路,草地上亦留下一连串点点的血迹……

刺目生疼。

一瞬间,心痛如绞。

那划在男人左臂上的道道剑痕,就像是同时划在夏以沫的心上一般,仿佛他有一分疼,她就有十分疼。

夏以沫下意识的向后退着。她不想看他,不敢看他……仿佛多看他一眼,都会令她的心,多伤一分,令她坚定的意念,多崩塌一分般……

脚下一绊,夏以沫重重跌倒在地。像是再也没有力气。

“夏以沫,跟我回去……”

宇文熠城停在她的面前。他没有伸手去扶她。他只是居高临下的望住她,一双清眸,像是淬了浓墨一般,沉黑的不见底,眼中锐利,却是如刀锋一般,带着决不罢休的狠绝与势在必得。

一字一句,全无转圜余地。

他望着她的眼神,令夏以沫感到害怕,感到无尽的疼痛。令她几乎想要沦陷。

“不……”

夏以沫拼命的摇着头,像是仿佛惟有这样,才能够将心底所有的脆弱赶走一般。

“宇文熠城,你放我走吧……”

明明是融融夏日,夏以沫却只觉寒冷似隆冬,她整个人都在不住发颤,说出口的嗓音,却是异样的柔软。

她甚至是在求他。一种绝望到极点的乞求。

他就在她面前,她已没有力气再逃。

或者,她本就已逃不掉。

她只能求他,求他放过她。

即便如此卑微,她还是要离开他。

宇文熠城眸中陡暗的骇人,落在面前女子身上的目光乌黑凌厉,好似冬日寒冷刺骨的风,将她紧紧的包裹住。

“不可能……”

几乎从齿缝里挤出的三个字,卷着烈烈山风呼啸而起,宇文熠城冷笑一声,猛地伸手,一把将夏以沫扯起,“夏以沫,我告诉过你,我不会放你走……永远……”

一句“永远”,像是他给她的判决,像是他箍在她身上永恒的枷锁,不放不离,至死方休。

“宇文熠城……”

未完,共3页 /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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