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程升龙仿佛感觉了一阵快意,冷冷地说:“当年朕是为了让王家帮朕固巩帝位才无奈之下封你母亲为后,但是朕,从来没爱过她!
所以当西楚国危时,朕答应让后汉大汗带她去领略后汉风光半月,而宫中,则是由人假扮的皇后。谁知道这半个月中她与那大汗做了什么苟且的事情?朕一度想除掉你,不过时机不到,而是朕的弦儿羽翼末丰,让你多活了几天而已!”
就因为这个原因,他把自己置于最危险的权利巅峰,却让他毫无兵权和势力,犹如一个三岁孩童抱着一堆宝贝,只会引来更多阴谋和暗杀。就因为这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真相的原因,他囚了自己温和善良,忍辱负重,始终温暖微笑的母后,然后再亲手把他推上死路,想要毁了自己——
脑海里分明听到了一根弦不堪重负而断裂的声音!
走到近处就可以看清,程安然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苍白清冷。他那两瓣失血的薄唇正不可抑止地微微颤抖。侧过头,素来锐利宁定的眼睛里隐约有泪光闪过。
可即使泪水已在眼眶不停打转,也始终倔强地不肯让它滑下,他挺直的背愈加傲然。
他不可以哭,他是最后的胜者,应该高兴才对,但现在,他却只希望找个地方躲起来,静静舔舐自己的伤口。
程升龙尖锐地笑着:“程安然,你最好放了朕,你看,他们是谁?”
程升龙一挥手,立刻一串绑在一起的人被带了起来,足足有上百人,挤满了整个宫殿。
他们的周围,是手持利矛的皇家侍卫相胁。
他们全是王家的族人,是程安然的亲信,其中有他的母后,他的妹妹,还有他的舅舅!
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程安然深吸了一口气,这龙椅周围的空气,浮动着沁脾的冰冷和血腥。
“你就算杀到皇城又如何,这皇位注定不是你能坐的!”程升龙恢复了冷漠和威严,冷冷地说。
“哥哥!”
“安然!”
“皇儿!”
顿时悲戚的呼声一片,让程安然心如刀绞。
而程擎,程风,程弦一脸阴笑地围着程升龙,俨然一副父孝子贤的模样。
望着一百多族人亲信,再看看一路流血打下来的疆图,程安然闭眸再睁眼,一时间思绪纷乱如麻。
王皇后一向平和的脸上竟有了少有的冷静的,她一字一句地说:“然儿,你以为你放弃了皇位,他们就能放过你吗,不行的,你放弃皇位的同时,也放弃了你的母亲和王氏家族还有自己的身家性命。
当你穷途末路的时候,你更加保护不了你想保护的人。上天没有给你选择的机会,皇位到手,你方能登高一呼,得志于天下,到那时候,你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能得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不要因为我们误了你的大事,母后相信,你舅舅和妹妹都会支持你的!”
王皇后扫过自己的弟弟和女儿。
两个都眼中含泪,点了点头。
程安然关节咯咯地响着,半晌轻声问道:“母后,我,究竟是谁的孩子?”
王皇后一怔,随即道:“你自然是我的孩子!”
程安然追问:“我,我的父亲是谁?”
程升龙冷哼一声,不屑地望着王皇后:“这只有这个贱人才知道!”
王皇后露出凄然地一笑,两行清泪缓缓地流了下来。
“程升龙,枉我王明昭这一生嫁了你!为了你的帝业,我忍辱负重,到后汗为质,后汗大汗贪我美色,我以死相拒,最始以身怀有孕为由勉强得保清白,想不到,你却一直怀疑我?更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狠心,要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手?”
王皇后凄成地仰头向天:“天啊,你如果有眼,就睁开眼看看吧,你为什么要让我误嫁如此狠心的男人?”
程升龙震动地看了她一眼,试探着问:“你说得果然是真?”
王皇后冷冷地笑:“现在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关系?你不认我们母子,难道我们母子还要求你不成?然儿,动手吧!”
眼角缓缓地扫过程擎程风程弦三兄弟,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翻滚:
小时候体弱多病,又少言拙语,再加上父皇不疼爱,于是他就成了其它皇子欺负的对象。
下学之后,众人无以玩乐,他的兄弟们站成一排,让他从他们的胯下爬过。
还有让他当众脱裤子尿尿;用泥巴涂自己的脸;以及单脚跳。
曾经有一次他试图反抗,却得到更激烈的报复。
在程玄的威胁下,他必须趴在地上做他的马,让他在花园里爬了一圈。
不过程玄太重了,他没爬动,后来换六皇子来,他才爬满一圈。
曾经有一次,百无聊赖之下,程弦让吃在园子捉到的蚂蚁。
程弦的母妃是父皇的宠妃,他不敢得罪,于是他点点头,把盒子里的大蚂蚁一只只塞进嘴里。
众人又惊又讶地大叫他:“怪物!”
有一次,他的大哥说要跟他比武,打得他鼻青脸肿。
然后他的兄弟们指着他哈哈大笑,说他的脸看起来比平时匀称多了。
因为程安然长像俊美,偏女性化,这成了众皇子讥笑的对象。
为此他的兄弟们让他向大皇子鞠躬道谢,感谢他施展拳脚让他的脸变得可以见人,像男人样了。
他不太愿意,几个兄弟就一起上来压着他,让他给他大哥下跪磕头。
“谢谢大哥为我容貌费心。谢谢大哥拳脚恩赐。”边谢边磕头。
他们还会趁他不防备猛地把他推下池塘,让他自己爬出来。看他爬出来就又再推他下去,反复十数次,直到他爬上岸趴在地上动也不能动。
每一次遍体鳞伤地回来,母后总是抱着自己哭很久很久,然后替他小心地上药。
虽然母后是皇后,但根本没什么权利,父皇经年累月地不来辰宫一趟。
而本应由皇后住的栖凤阁则由吴贵妃住着。
每一次他总是抽泣着问:“母后,我为什么会被其它兄弟打,父皇为什么不喜欢我?”
母后总是抚着他的头,轻轻地哼歌给他听,但歌声中却分明有泪有血。
终于,母后为了他能接受更好的教育,也为了他能自保,便命人算褂,说他与佛有缘。
于是他六岁那年,被送出了宫,到一个偏远的山上礼佛。
在佛院里,程安然修身养性,收敛自己的戾气,付出比别人多几倍的努力,勤奋学习,饱读诗书,又得主持真传,练得一身武艺,十六岁那年翩然回宫。
也许是因为皇子们都大了,也许是因为王家的势力越发稳固,那些皇兄弟们再也没敢欺负他,而父皇则突然告天,立他为太子,又分了东宫。
程安然则暗中开始培植势力,决心不做被架空的太子。
二十岁那年,他喜欢上了吴贵妃宫中的一个叫倾雪婢女,她率性善良,谈笑自如,两人很快坠入爱河。
但秦国提出和亲,吴贵妃明知道倾雪是她所爱,却偏偏提议让倾雪假扮公主和亲。
那一夜,程安然几乎克制不了自己的怒火,真想一剑杀了吴贵妃。
但是他不能,他知道自己要忍,必须忍!
他一路辛苦走到今天,岂能轻易放弃?
想到此处,眼中决绝之色顿起,程升龙不禁颤抖了起来:“你,你敢——”
“他有何不敢?”一声响亮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