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常的坐到沙发上,对背上的痛浑然不觉的样子。
“我知道你这次一定是受了冤枉,可是我这么做有我的意思。”浅井辉斟酌一会儿,道。
月醉不语,目光不曾落在对面那个地位尊崇的男人身上,只是将双手规矩的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得不到月醉的回应倒也在意料之中,浅井辉也不介意,接着道:“十年了,你可以回去了。”
回去?两字触动了月醉的神经,慢慢的,她抬头看向浅井辉,目光中含了一丝不解。
“现在的你已经有了帮我做事的能力,所以我索性借着这次的事情,将你派回到日本去,也好减少一些关注着你的眼睛。”浅井辉道。
“家主,您的意思是,这次的惩罚我只能默默的受着,是吗?”月醉自嘲道。
浅井辉一愣,半晌叹了口气:“你走之后我会好好管束和雅的。”
“身为您的一颗棋子,我可能没有说这句话的权利,可是我不得不告诉你,如果大小姐再拿我寻开心的话,我不介意将您教给我的手段再亲手教给大小姐。”月醉浅浅笑着,明明是温和的口气,说出来的却是如此颇含意味的话。
如果是一般的手下,说出这句话的本身就是一种罪过,浅井辉必定会让人好好教训那人一番,可是现在说出这话的却是月醉,那个当初他亲自带回来并悉心教导的孩子,最重要的是,她是那人的孩子,只要她做的不过分,他是不会过于苛责她的!
一旁的月魅、月魂和月妖被月醉的话吓了个半死,月醉如此虚弱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了家主的雷霆之怒,她到底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呢。
就在三人忐忑不安,准备随时冲上去帮助月醉的时候,浅井辉开口了:“这件事你受委屈了,等你养好伤后就起程吧,这段时间我会给你安排好一切的。”
嘎!三人惊愕,家主居然没有事生气?
“是。”月醉又恢复了恭敬的模样,刚才胆敢威胁家主的魄力瞬间消弭,仿佛她一直都是现在这副恭顺的样子。
没有再多说什么,浅井辉起身离开。
目送着那个依旧挺拔的身影离开,月醉的嘴角噙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目光在空荡荡的桌子上扫了一圈,道:“你们的胆子倒也不小了,居然敢怠慢家主?”
月魂鼻孔出气,“哼,就算他是家主,也不能随便冤枉好人哪,况且•;;•;;”他还把你伤得那么重,我怎么可能还会有好脸色。
“况且?”月醉有点兴趣的样子。
月魂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干咳一声道:“刚才太紧张了,我们还以为家主是来教训你的,一时忘了上茶。”末了,干笑两声。
月醉对月魂的说法不置可否,只是目光平和的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醉,家主刚才说回去,是怎么回事?”月妖最先按捺不住,开口问道。
月醉收回心思,伸手接过月魅递到面前的茶杯,先是凑上去闻了一下,然后轻抿了一口,这才说道:“当初他将我带回来时,我答应了他一个条件,现在是我实现承诺的时候了。”
浅井家的本家长期居于德国,远在日本的分支都是由其他的旁系管理运作的,月魂他们虽然是地地道道的日本人,可是却生在德国,长在德国,除了面貌之外,他们几乎就是一个正宗的德国人,这次带他们回日本,他们会不会不习惯呢。
“再过不久我就要回日本了,你们,也要一起吗?”月醉静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连她都没有发觉,她的语气中隐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月妖这次的反应异常的快,条件反射的就要去拍月醉的肩膀,然后在月魂恶狠狠的瞪视下悻悻的收回手,道:“你在想什么,我们当然会和你在一起啦。”
“那好,在我的伤好之前,你们做一下准备吧。”月醉如此吩咐道,从容的站起来向楼上走去。
看着月醉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月妖不解的摸摸头,说出了自己的疑惑:“难道醉的伤口都不疼的吗?”
月魅的眼底隐隐有光华在流动,“当然是很疼的,只是她不想在我们面前表现出来罢了”。这个少女的隐忍,他们早已经就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回到了自己卧室的月醉忽然卸下了脸上平静的表情,眉宇间痛色尽显,她拖着步子来到床前,艰难的侧躺到上面,身体不受控制的弓起来,然而却更加扯动了伤口,撕心裂肺的痛传来,月醉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企图能够缓解一下自己的痛苦。
门被无声无息的推开,月魅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见月醉倒在床上,急忙将托盘放在旁边动作小心的扶起她,心痛道:“痛喊出来就好,何必要躲着我们呢,难道我们还不值得你的信任吗?”
月醉扶住月魅的手臂,抬起头,扬起一抹虚弱的笑,道:“正是将你们放在了心里,所以才不忍心看你们为我担心啊。”
月魅摇摇头,“不是的,我们是你的朋友,就应该和你分担一切,你这样躲着我们,只会让我们更加内疚没有保护好你”。
“这次的事跟你们没有一点的关系,是我大意了。”感受背后不间断传来的剧痛,月醉眉头皱紧,暗自捏紧了拳头。
“先不要说这些了,我给你挂上点滴,要是伤口感染就不好了。”月魅不愿意看到月醉露出如此强忍痛意的表情,道。
手脚利落的给月醉挂上点滴,月魅帮助月醉舒服的侧躺在床上,给她整了一下被角,道:“魂和妖马上就会端早餐上来,你再忍一会儿。”
月醉轻轻的点头。月魅将装着药瓶等医疗用品的托盘又端了出去,临出门前,他看向那个背对着她的纤弱身影,眼中划过一道怜惜。
意料之外的,手冢居然上门来探望月醉。此时的月醉已经挂完点滴,正站在院子里看着不远处的月魂在教月妖格斗术。
“怎么不穿一点衣服?”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月醉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轻柔的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月醉回头,正对上手冢关切的黑眸。
伸手拉了拉肩膀处的衣服,月醉收下了手冢的关心,道:“你今天的治疗结束了吗?”
手冢上前一步同月醉比肩而站,眼神顺着月醉刚才注视的方向看去,“是我拜托山崎君带我来这里的,否则我根本不知道你住在哪里”。
月醉回头看去,果然见停好了车的月魅正向这边走来。月魅见月醉又一次无视他的话擅自下床活动,不由嗔道:“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不是让你在床上好好躺着吗?”
月醉眼神微暖,因为疼痛而显苍白的面容在阳光下更是几近透明,像是脆弱的水晶娃娃一般,让人只想将她捧走手心里呵护着而不舍得说一句重话。
“魅,我的腿并没有受伤,你让我一直呆在床上我怎么忍得住呢。”
“可是你这样乱动,要是不小心扯动了伤口怎么办?”月魅不无担忧,每次一牵扯到她的事,他就没办法保持原来的冷淡性情。
不等月醉再说话,旁边已经传来一道温和的女声:“月魅说的没错,月醉,你的确是应该好好休息,怎么可以拖着病体乱走呢。”言语间颇是关怀,仿佛是月醉的亲人一般熟稔自然。
菇凉们,小白捧着小手帕等着你们来“尽姜”看我啊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