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沈云琛,心里有些诧异,这么多天过去了,没想到这人还找到西庆来了,而且看样子是独自一人来的,找寻的路上恐怕费了不少心力。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很快又将目光转到了素朱身上,见到她肩膀上那一滩血,神色一冷:“你看你,好不容易发了一回善心,竟当了东郭先生,连累我大半夜地跑来收拾烂摊子。”
素朱胸脯猛烈起伏,低头咬牙:“素朱无能。”
项黎轻哼一声,对沈云琛道:“放了她,我放你们走。”
素朱不可置信地猛然抬头,眼睛睁得大大的。片刻之后,她嘶声道:“殿下不可!殿下不必顾及我,他们……”
“闭嘴。”项黎喝止,“这么多年下来,我身边也只你一个好使的,我已经懒得再去重新培养一个了。”
况且,沈云琛的武功既然比素朱还要强,那么在场之人就没一个能打得过他,还不如顺水推舟做一个交易,把素朱保回来再说。
“好。”顾时欢不等沈云柝答,先应了下来。
沈云琛知道她有心放了那个叫素朱的女人,因此也不拒绝,叫他们安排一辆马车,等脱困了便将素朱还来。
这里正有一辆现成的马车,便是项鸾坐的那一辆。
不等项黎开口,她已自己跳下了马车,另骑了一匹马。素朱虽只是个女侍卫,却也是从小跟着他们长大的,在项鸾心里的地位自然也不低。
她上了马,与自家哥哥同仇敌忾地并肩看着沈云琛三人。
沈云琛一手卸了素朱的胳膊,才将她扔上马车内,随后扶着顾时欢,也将她送了进去,自己则在外面驾马。
车厢内,顾时欢眼神飘忽,不敢与素朱对视,低低道:“对不起,我……”
素朱冷哼。
顾时欢叹气:“我没想连累你,但是终究连累了你,很抱歉。”
素朱将头扭向一边,仍不说话。
顾时欢想,就算素朱这时候气得想生吃了她,她都能理解,于是柔声问道:“肩上的伤还疼吗?我当时真没反应过来,没想到阿琛的动作这么快,这么一瞬间的工夫就夺了你的刀,我该早些就说让他别伤你的……还有另外一只胳膊呢?你别担心,只是脱臼了,回去就能接好,他可能是怕你反而制住我……”
顾时欢的声音越来越低,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全部词不达意,简直越描越黑,然后便果断噤声了。
素朱还是一脸淡漠,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顾时欢想到此去一别,或许再见不到了,算起来她到底欠了素朱一份人情,又忍不住开口:“素朱姑娘,我想跟你说几句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