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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深情有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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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地说。

“好。我们回家。”沈云琛没有多问,便执起她的手,带她离开。

*****

第二天,白姨娘和顾时心登门造访。

白姨娘一进屋子,便歉然道:“时欢,我想向你娘和你说一声抱歉。”

说完,郑重地福了一礼。

顾时欢连忙将她扶起来:“白姨娘,我……”

“你先听我说。”白姨娘截住她的话,“当年那桩事,我也是知道的。原先我与你娘关系还不错,但是那件事之后,我也误会了你娘,以为她变坏了,从此之后便对她疏远了。后来她死了,我对你的照拂也实在不够。后来心儿的事,也是全靠了你和六皇子殿下,我还未认真地谢过你。我实在……实在觉得对不住你……”

白姨娘说着说着便直抹眼泪。

昨天在顾时欢转身出去后,她才如梦初醒,赶紧带着顾时心追出去道歉,却见沈云琛已经赶来接顾时欢。

他们两人在院子里相拥,真真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从他们成亲一路看到现在,六皇子殿下对顾时欢真心一片可昭日月,她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顾时欢有了永远支持她的依靠,她也感到安心了。

当下不忍心上前打扰,带着顾时心悄然离开。今日一大早,便来郑重道歉了。

顾时欢一把抱住白姨娘:“姨娘,我昨天指的是谁你和心儿应该明白,你对我已经很好了,我一点也没有觉得姨娘不好。”

昨天她是气急了,忘了白姨娘和顾时心也在,才将顾府一通骂了。对于白姨娘,她其实没有任何怨恨的,说到底白姨娘也不知内情,后来顾一岱下了封口令,以白姨娘的性子,选择沉默也可以理解。

这些年,白姨娘没有说过她娘亲一句不好,已经足够了。

白姨娘抚着顾时欢的头发,轻轻地叹息,默默流泪:“我知道你没有说我,我只是心里头过不去。到底是我软弱,对你娘的事我袖手旁观,连质疑都不敢。对你……老爷要全府上下叫你‘喜喜’,我明知这个小名对你来说不公平,却也不敢反抗,叫了你这么多年……”

“还有我9有我!”顾时心抿了抿嘴,“我也好软弱,经常和稀泥,充和事佬……”

顾时欢摇头:“看到姨娘哭,我也想哭了。姨娘真心为我好,就再也不要说这些话了。”戳了一下顾时心的额头:“你这个小丫头也不要瞎骂自己。”

她心里清楚明白,帮她娘洗刷冤屈、帮她们母女出头都不是白姨娘应该做的,不该苛求于她,袖手旁观也好,随波逐流也好,只要不落井下石,已经算雪中送炭了。况且在她娘亲死后,有白姨娘的照看,有顾时心与她一起长大,已经很好很好了。

她撒娇似的抱住白姨娘,招手把顾时心也拉了过来,抱着她们俩笑道:“我最喜欢最喜欢白姨娘和心儿了,你们再说这些话,就是跟我生分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白姨娘笑着擦泪,“今天过来,我和心儿都带了行李,想在你这里住一段时间,你不会赶我们走吧?”

“怎么会!”顾时欢喜出望外,“我巴不得你们来住!”

白姨娘道:“早在几年前,他就不怎么踏足我的梨春院了,现在我们来这里长住,顾府肯定也不会管了。那个地方确实恶心透了,我想我也待不下去了。”

“嗯,我立刻叫人把中院最好的厢房收拾几间出来,姨娘和心儿就安心在我这住下。”

现在沈知远死了,顾府正是虚弱的时候,不知道顾一岱会做出什么事儿来,来她这里避避风头也好。

安置好白姨娘和顾时心,她顺便又去看望了袁嬷嬷和阿宝。

昨天从顾府回来后,她就把袁嬷嬷留在了府里,并派人去将阿宝也接了过来,请张大夫过来给两人看了病。

原来袁嬷嬷患的是心衰之症,这是年纪上去了之后有些人会患上的病症,加之袁嬷嬷日夜操劳家事,症状便较为严重,此前她曾因为心口绞痛晕过去好几次,所以便觉得自己活不成了。张大夫给她开了方子,说此症虽然无法根除,但只要静养一段时日,日后不要太操劳,还是可以多活一些时日的。

阿宝患上的是白头疮,此疮可以用药根治,只是先前袁嬷嬷一家没钱,请不起好大夫,也用不起好药材,因此疮症反复发作,及至蔓延全身,便有了生命危险。张大夫同样写了方子,说内服与外敷齐用,不但性命无虞,而且不出一个月便能痊愈。

因此,顾时欢便将两人留了下来,让袁嬷嬷放心静养,至少等阿宝病愈之后再离去,同时准备好了重金作为谢礼,让袁嬷嬷收下,以后出去了也好置办一些家产,享享清福。

袁嬷嬷说出真相不为贪财只为本心,因此推辞不收,但是她说一句“不要”,沈云琛便让人加一块金锭子,袁嬷嬷见谢礼越来越多,想是怎么都推辞不了,再这么推辞下去,只怕六皇子府的家底都要给她了,只好千恩万谢地收下了。

晚间,沈云琛终于下朝回来,顾时欢跟他说了白姨娘母女长住一事,沈云琛自然应允。

厨房已经做了一桌好菜,晚膳的时候,顾时欢、沈云琛、白姨娘母女和袁嬷嬷母子一桌吃了,其乐融融。

*****

转瞬又过了两月。

白姨娘和顾时心还在府里住着,袁嬷嬷前段时间已经带着痊愈的阿宝离开了,准备去外地的乡下庄子置办田产,好好过日子。

此时已是炎夏,这一年的夏天是顾时欢遇到过的最热的夏天,简直片刻离不开冰块和扇子。

由于太热了,很多年事已高的老人便熬不住去世了。

便是在皇宫这样冰库充足的地方,沈顺和也患上了热伤风,后来又在御花园跌了一跤,伤病交加,只能卧床休养,隔三差五便休朝。

按说,这是该静养的时候,但是沈顺和在病榻上反而折腾了起来。

原因出自北漠。

北漠居中原以北,气候本就偏于干燥,这次炎热的天气使得北漠一片大旱,很多庄稼由于缺水都死了,不少贫苦百姓吃不上饭,只好挖树根吃,没想到吃了树根后,竟集体爆发了一场怪病,全身提不起力气,像是骨头都溶掉了似的。北漠既要救旱又要治病,使得驻守在边境的一些兵力都被调走了,正是边防最薄弱的时候。

西庆偷偷派来使者,跟沈顺和提出趁着这次机会联合攻打北漠,夺韧瓜分北漠在月兰的那片属地。

沈顺和便动了心思。

沈云琛则认为不妥,说可能是北漠的陷阱。一则从未听过吃树根会导致身体虚软无力的怪病,恐怕是诈;二则天气炎热异常,不利于出兵攻伐,将士们都是血肉之躯,也会被炎热的天气影响,这样战力非但不如往常,恐怕还会多出无谓的折损,而作为主动开战的一方,非但师出无名,大昱的百姓和将士们也会私下不满;三则西庆虽然与大昱签订了月兰之盟,但那只是权衡之计,这个盟约关系本来就只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本质上两国还是对立的,西庆主动提出联合,焉知不是它与北漠一起联手的陷阱呢,毕竟之前已有先例了。

他分析得合情合理,谁知道沈顺和却铁了心一般,不但没有听进去,反而将他骂了一通,然后便下了命令,让卫国大将军崔坚领军出战,命沈宜越和沈世涟为左右将军,与西庆联合攻打北漠。

这实在太古怪了。

不仅沈云琛觉得古怪,连顾时欢都察觉出古怪了。

这时候与西庆联合出兵北漠绝对是一招烂棋,为什么沈顺和要一意孤行?就算执意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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