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大连忙往里引说:“托你大哥的福,好很多了,只是还下不得床。唉,没想到杨大哥你人这么好,我们那么对你,你还有心来看我妈,我、我真是黑了良心啊。”杨陆顺说:“过都过去了,就算了。”
老人在床根本就动弹不得,只能静养等骨折愈合了,见了杨陆顺来看望,那眼泪水就哗哗地直流,嗫嚅着嘴巴说不出话来。杨陆顺心里很同情,坐在老人床边的椅子上,说:“大妈,您好些了么?”老人颤巍巍地伸出手,杨陆顺赶忙握住,老人说:“好人啊,你还来看我这老不死的做什么哟,我没脸见你这恩人哟。”
杨陆顺见伍搓手满脸尴尬的站在那里,就说:“伍师傅,你忙你的去,我跟大妈说几句话就走的。”伍大就退出了房间,还关上了门。杨陆顺抚摩着老人的手,说:“大妈,您别这样说。”老人唉了声说:“今年五十五了,早该死了的。恩人,那天我是被逼的,要不...”杨陆顺微笑着说:“我知道,我不怪您的。”说着看了看屋子里的陈设,却也并不老旧,再想想进来时其他房间的摆设,电视冰箱组合家具都有,不象是什么穷困人家,杨陆顺还以为伍家穷才出此下策,那倒总还有个借口,再想伍大那前倨后恭的丑态,就暗暗夸小标整得好,这样的败类不已恶治恶,用什么社会道德全然是约束不了的,好象懒驴不拉磨,用人话是喊不动的,照它屁股来几下,噶哒噶哒走得挺欢。念及至此,杨陆顺全然没了内心的罪恶感,顿时轻松了许多,跟老人聊了几句,就告辞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