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亦钧道谢,调了很浅的蓝色,着在衣裳上,看起来如流水,似轻纱。他嘴里轻轻地说:“你比画好看。”
顾白徵笑笑,谁都爱听马屁的,她说:“净会逗我笑的。”
九亦钧说:“你笑起来更好看!”
妈呀,着嘴甜的顾白徵都受不了,太逆天了。
九亦钧又说:“我不缺钱,不会把你分享给别人。”
顾白徵才想起来刚才自己说的博物馆的事情,不知道是九亦钧反射弧太长还是思考了很久,这会子才回应。
顾白徵笑笑说:“随意啦,我也就是随口说说。我突然想到,要是哪天我走了,你们可以靠画来怀念我。”
“我们?你要走去哪里?出宫么?”九亦钧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然后他又说,“是啊,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哥哥,你不会留在皇宫的。你在外面有人了?”
顾白徵看着九亦钧,突然说:“我也想要点纪念,你给你和你哥画个小像吧。”
九亦钧眼珠子转了转说:“好。但是你的画像我是不会给别人的,看都不行。”
顾白徵笑笑说:“好好好!”她想着,在这未明遇上的人,她都该留个纪念,最近不知怎么的,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对回现代有点信心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一本《天人异闻录》的广泛流传的原因。
九亦钧说:“小白,你不能走。不要离开皇宫,我不要你嫁给我了,你也不要嫁给我哥哥,你不要离开皇宫。”
顾白徵笑笑,第一次没有答应九亦钧的要求。她只是转移话题说:“你分不清颜色,那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啊?”
九亦钧认真地勾勒自己手下顾白徵的肖像,下垂着眼帘,阳光同样打在他的一边脸上,顾白徵瞧见他一半脸光明灿烂若天使,一半脸处于阴暗中却像是修罗。
这是她从来没有注意到的问题。那仿若修罗的半边脸勾起了顾白徵对于九亦钧所有不好的回忆,他杀安顺,他杀自己,他那种凶狠阴戾的模样统统都浮现了。
顾白徵受惊,后退一步,扶着身后的架子按着胸喘气。
九亦钧却是突然抬起头看着顾白徵,他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