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眼睛直直的盯着顾白徵,然后说:“上一次老爷醉后说,他喝酒后院子里除了夫人谁外人都不能进。”
顾白徵抿嘴,生无可恋的表情说:“我又不是你们夫人,你看,又是这种圈套,我就奇怪了,你们明明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坑我嫁给他?”
侍女小声说:“没有讨厌您。”
“什么?”顾白徵追问。
侍女连连摇头。
顾白徵歪头悄咪咪的看凤凯唱,只见他仍是伸着两只手,也不觉得困。这样看去,他广袖凌风,身姿颀长,胸背开阔,是个美男子。
只是:“我就是不去伺候他,他能怎么样?”顾白徵缩回头,叉腰说道,“他哪里有醉的样子,走路也不见摇,说话也清楚,脸也不红。”
侍女说:“可是老爷和平时不一样。”说完欲言又止的看着顾白徵。
顾白徵想了想,确实不一样。
正在她要和侍女再确认一点事情的时候,却听得院子里面一声叫声:“顾白徵你过来!”
顾白徵吓得一颤。
侍女连忙捂紧嘴巴跑了。
顾白徵赶了两步连忙追上问:“你们老爷喝醉酒不会性情大变搞家暴吧?我真的理解你们家夫人为什么不喜欢你们家老爷了——”说到这里,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松开错愕的侍女,回到院子里。
她其实还是有点怕凤凯唱的,不知道为什么。
所以她回来了。
凤凯唱举着手说:“洗澡。”
顾白徵皱着眉头说:“我不是你夫人。”
“你是。你要做我夫人。”凤凯唱说。
顾白徵扭过脸去,她说:“我天,凤凯唱你不要这样借着喝醉什么都说好么?”
凤凯唱严肃脸说:“我没有醉。”
顾白徵:“、、、、、、”
凤凯唱举手:“洗澡!”
顾白徵说:“我要是不伺候你你会怎么样?你要打我吗?”
“伺候?”凤凯唱重复这个词,然后收起了手。
顾白徵满意的点点头,她说:“我们只是单身男女关系,我们应该纯洁一点,保持距离对不对,不要动不动就脱衣服洗澡什么的。这样才能保持好感,更进一步。”
“好感?”凤凯唱似乎只会重复顾白徵的话了。
顾白徵斜眼看看凤凯唱,她想,这是个喝醉酒的人,虽然他一杯就醉,但是他是醉了。还是不要欺负他。挺可怜的,他失去了亲人。
顾白徵想起那侍女说的,上次喝酒是在大将军去世的时候。所以,他是一个很少难过的人才对。
他很少喝酒。
很少难过。
难过了需要有人陪着,这本没有什么错。是顾白徵多心了。
于是顾白徵伸手试了试水温说:“水快冷了,你快洗吧,我进里间。”
凤凯唱嘟哝了一声:“好感。”然后又说,“伺候?”
顾白徵说:“别来啊。想都别想。”
凤凯唱却一把拉过顾白徵,几乎是拎着顾白徵的领子将顾白徵拎到浴桶前。然后说:“伺候!”
顾白徵正要恼火,却见凤凯唱弯下腰,给顾白徵脱衣服。
顾白徵:“!”
顾白徵连忙抱着胸跑开了,这次特别注意自己的领子不要被凤凯唱拎住。她问:“你想干嘛?”
凤凯唱说:“伺候。好感。”
顾白徵连忙摇头:“不不不,我不需要你伺候,你这样伺候我也没有好感,你自己快洗吧,别折磨我了。”
凤凯唱却固执的向顾白徵走近:“好感。”他说。
顾白徵抱着胸,仰头很是无奈。凤凯唱步步逼近,顾白徵真的觉得自己像是被劫匪逼近的良家妇女,只是自己不能呼救,外面没有人,纵使有人,那些人也不会来制止凤凯唱。
顾白徵一咬牙,终于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伺候你可以了吧?我给你洗澡!”
凤凯唱于是停下脚步,居然笑了。
他居然笑了。
顾白徵确定他是真的醉了。
凤凯唱笑起来并不算是很英俊那种,但是很爽朗,露出上下两排牙齿,大颗大颗的白色牙齿,一点儿也不像之前的他。
顾白徵嘟嘟哝哝:“这你又能听懂?”
凤凯唱走到浴桶前,举起手,等顾白徵给他宽衣。他笑着说:“好感。”
顾白徵嘟嘟哝哝:“你这样我会更讨厌你的!”
这时候,凤凯唱突然就转过身子,看着顾白徵,他伸手抱住顾白徵的脸,迫使顾白徵的脸对着他。
然后他撅起了嘴。
我天!
顾白徵简直要自毁双目。一个那么高大壮的男人,一个汉子,一个大将军,就这么噘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是顾白徵自己这种姑娘都做不出来的事情,凤凯唱做出来了。
顾白徵摇摇头从凤凯唱的手里挣脱出来,她强行将凤凯唱转了个身,然后踮起脚尖帮凤凯唱宽衣。
脱到最里层的时候,顾白徵停了一下,她说:“你一会别用正面对着我吼。”
凤凯唱:“昂。”
顾白徵忽然觉得这样的凤凯唱也有点可爱。
谁不喜欢自己呢?
于是她看着光溜溜的凤凯唱背对着她跨进水里。然后她拿毛巾盖住水面,走到凤凯唱背后挽起袖子说:“所以我要给你擦背吗?”
凤凯唱高兴的说:“要!”然后举起手,又重重的落下,溅了顾白徵一头一脸的水。
顾白徵用袖子擦了擦脸,说:“你都几岁了,怎么那么幼稚?”
凤凯唱伸出手指说:“八。”
“八?什么八?”顾白徵顺口问道。她居然真的认真地给凤凯唱擦背,注意到凤凯唱身上的各种伤痕。
“八岁!”凤凯唱又是扬起笑脸说道。
顾白徵瞧着他的笑脸,忍不住说:“我给你剃个胡子吧,你这样一头一脸的,我都觉得我要叫你爸爸,你还装嫩说八岁?啊?凤八岁?”
凤凯唱:“昂。”
顾白徵再擦了一会儿背,觉得太消耗体力了,于是丢下毛巾,去找剃刀了。
顾白徵拿着刀靠近凤凯唱。凤凯唱先是往后靠了靠,随后,闭上了眼睛。
顾白徵将他脸上打满泡沫,然后剃刀贴到了凤凯唱的脖子上。
她感到了凤凯唱喉头蠕动。顾白徵忽然轻笑:“你不怕我手滑?”
凤凯唱摇摇头。
吓得顾白徵连忙收手。
她板起脸对凤凯唱说:“你不要命了, 刀在你脖子上,你还敢摇头?你不怕我杀了你?”
凤凯唱又是一摇头。
顾白徵叹一口气:“我杀你又有什么用呢?哎。”
凤凯唱静静的让顾白徵把他的胡茬剃了干净,摸摸下巴,皱了皱眉头。
顾白徵给凤凯唱洗头。看到凤凯唱的动作,她说:“你这样看起来还勉强能算我哥哥。”
凤凯唱歪头:“哥哥?”
顾白徵:“嗯。”
凤凯唱说:“我没有哥哥,从今我以后我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了,我什么也没有。”
这种气氛,顾白徵险些上当说你还有我呀。她咬紧牙,没有上当。到现在,她仍怀疑这是个圈套。
洗完头,顾白徵正要给凤凯唱擦头发。于是她说:“你起来。”本来意思是要凤凯唱坐直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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