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一笑,“要么回来,要么就去死,没别的。”
墨婵一时说不出话来。她看出季牧是认真的。
她只觉得心里一阵无力,喃喃道:“这次……唉!这又不是他能决定的!”
“那又——”
一句话没说完就生硬地顿住。季牧停了很久,才磕磕绊绊地续上了:“……怎,怎样。”语气却已经弱得快没音了。
墨婵从没听过季牧用这种声音说话,讶然抬头,便看见季牧呆呆站在原地,脸色变来变去,渐渐融成一种混杂着诧异、恍然、羞恼又心虚的古怪表情,整张脸都微微涨红,之前的狠绝顷刻间荡然无存——墨婵简直要以为这季牧是被人掉包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墨婵快要好奇死了,这会儿却只能等着。
季牧正在用神识与陆启明传音;准确的说,应该在是听他说话——因为刚刚就在陆启明问出第一句话之后,季牧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问的是:“那边的事都已经结束了?”
当时季牧就是一怔,皱眉,“什么这边那边?”
“你回来多久了?”陆启明的声音有些无奈,道:“我不知道。”
季牧彻底茫然了,“你到底什么意思?”接着他瞳孔微聚,忽然想到了什么,不敢置信地喃喃道:“你……你感觉不到外面的事?怎么你也……”
季牧脑海中浮现的是之前战斗中自己第一次使用神通后出现的异样。
那时他的所有感知齐齐消失,他无法与任何人交流,除了陆启明。后来陆启明帮他解决了那个麻烦,但究竟用了什么方法,季牧却并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此后再用神通时百无禁忌,再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难道……
所谓的方法,其实只是陆启明把神通反噬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季牧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犹犹豫豫才问出了口。
“对,当时没有别的方法。”陆启明粗略解释了一遍原因。
“你……”季牧其实没听进去,只道:“你还能恢复吗?”
“可以。不过还需要一些时间。”陆启明淡淡道:“如果你不给我找麻烦,就还能再快点。”
季牧这才意识到血契的惩诫还在继续,连忙在这边涨红着脸停下。谁叫陆启明声音那么寻常,什么异样都听不出,他刚刚都忘了这回事了!
对不起三字在喉咙间过了一遍,还是被咽回了下去。季牧懊恼道:“你下次能不能早点说!”
陆启明随口应了,复问:“之前那一会儿发生什么事了?”
现在想来季牧觉得有些难以启齿,郁郁地道:“谢云渡过来抢了你就走,现在都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陆启明了然,这没什么好吃惊的。他道,“你既然用了血契,他看见就一定会把我送回原处,等着便是。”
“是吗?”季牧皱了皱眉,又想起一事,疑心道:“那我现在停了惩戒,他岂不是以为侥幸没事,又要走远?”
“要不我还是……”季牧犹豫着道:“陆启明,你还能坚持多久?”
陆启明问:“你是问我能受惩诫多久而不死?”
季牧就是这样想的,但也觉得不太好直接说是,就闷闷地嗯了一声。
陆启明看了一眼识海中被困在血契印记之下的承渊分魂,神情有些玩味,语气则依旧没有起伏,平叙道:“要想魂飞魄散那还是很难的,至少要三天三夜的功夫。只说肉身死亡的话就短很多,需要大概一刻钟——这时间其实倒是够的,不过我在这边维持幻术也需要耗费力气的,你若再继续五个息的时间,谢云渡他们就会看到我的真身。”
季牧莫名觉得有些难堪,装作不甚在乎地道:“那就算了呗……你还有多久能恢复感知?”
陆启明道:“马上了。”
“那好,”季牧回答得很快,“到时你告诉我位置,我就去找你。”
……
……
身周暖而无风,这在深冬的此时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陆启明睁开眼睛,看到了两张难掩惊惶的面孔,是谢云渡和一个……白发蓝瞳的孩子,想必就是白虎化出的人身,没想到是这个模样。
“吓着你们了吧?”陆启明声音中带上极浅的笑意,语气柔和,“麻烦扶我起来。”
“好……”谢云渡呆呆地看着他,下意识先应了声,然后才彻底反应过来,连忙伸手垫着他脊背,小心翼翼地把他扶坐起来。
陆启明不由莞尔,道:“其实还不至于这样。”
谢云渡嘴唇动了动,没能说出话来。
陆启明收回目光,旁若无人地给自己搭了腕脉,自纳戒中取出常用的金针,手指试了试力道;复又换为银针,抬手刺入耳后穴位,引了瘀血出来,拭净。
谢云渡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看着他银针收回的耳后,依旧是一片虚假的干净,连最细微的针孔都看不见;他已经不再掩饰这是幻术了。
“你能告诉我,”谢云渡近乎乞求地望着他,“你到底是谁吗?”
陆启明微微仰头吞咽下一枚赤色丹药,停了一会儿,平静道:“我不愿骗你们,所以不要再问了。”
一瞬间谢云渡就耗尽了全身气力。他目光掠过陆启明眉间,旋即又痛苦地避开,咬紧牙关,“……我不信!”
陆启明只是一笑。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小童子,打趣道:“这也算是第一次见面了,这位‘小白’怎么称呼?”
“是‘老白’。”小童子纠正说,看见他笑,便又叹气道:“不过现在嘛……小白就小白吧!”
陆启明抬手摸了摸他柔顺的雪白发丝,微微笑道:“也挺好的。”
谢云渡看着这一幕,猛地转过了身。
沉默很久,他勉强压着声音问:“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没有等到陆启明回答,谢云渡自顾自道:“你一定已经有完整的计划了9有哪些是我能做的?这次我绝对不会再弄错了……绝对不会!”
陆启明叹了口气,笑着道:“人最难得自在。你们能跳出去,就不要再进来。”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我真的……!”谢云渡恨不得抓住他的肩膀大声质问他,最终却只能让自己重新平息下来。
谢云渡转回身望着他,手指慢慢覆上剑鞘,一字字道:“等季牧来,我就杀了他。”
陆启明道:“季牧不能死。”
“为什么?!”
谢云渡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而话刚一出口便又后悔。他低头拿手覆住眼睛,无声道:“……对不起。”
“我到如今,是因为表面上的这些人吗?”陆启明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淡淡道:“一个季牧死了,还会有无数个季牧等在后面。只要承渊仍在,就永远无法结束。有什么用?若杀了季牧就当做报仇,那未免也太懦弱了。”
“我知道……但我就是,”谢云渡近乎微不可闻地道,“就是,太难受了。”
陆启明随口玩笑般地道:“你就当都是假的吧。”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忽而道:“我还缺一味药材,不知你那里有没有。”
谢云渡听了,未等他说完,就将纳戒里的东西全部掏出来摆在地上,道:“全都给你!”
陆启明轻笑了声,视线一扫,信手挑了几样拿着,示意他将多余的收起,“这些还是你自己留着。你们两个在外围走,总有用到的时候。”
谢云渡正要再劝,眼角余光却忽然扫到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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