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了吧?”
“他们在,他们都在,一个是十岁,一个是六岁。”
“你呆几天?我现在就叫他们来看你。”我急切道。
“不用,你好就好。”他凝视着她,有些自言自语般的说:“时间过得真快,我想象中的梦梦,还是那个小女孩,现在却也是两个妈妈了。”
“你呢?你孩子多大了?吴莲芝她还好吧?”
他摇摇头。我当时怔了一怔,意识到他的意思是他和吴莲芝没有孩子。突然我就像看到一片蓝天,想到了和他复习必修课的那些日子,心里登时涌上一片欢心热浪。
“弘源,请原谅,我没能留在你身边。”我哽咽着,大胆的去摸他的面孔,摸到他浓密的鬓发里和脸上的皮肤,那儿我摸到了一个十字形的伤疤。
他鬓角的白发又多了好多,可是他的面孔还是英俊又线条分明的。时光说不清对于他到底是残忍还是宽厚。
已经忘记我是在哪里,此刻都已经不在意。我只那样如痴如醉的看着他,
他微微弯了腰,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月光如流水,我靠在柱子上好像和他静静相依相偎,这是从来未有过时光。无需再说什么,已经知道彼此的情感始终未曾改变,也未曾淡去一分一毫。
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凑近的他,自然把嘴唇贴上去。
他可是那一刻,我吻到了一片空气,睁开眼睛才发现,我抱着的只是一根欧式建筑的柱子。
钻石一般的眼泪,月光下晶莹闪耀。
这世界真是,真是美好。
“梦梦,不早了,我要走了……”我听到在半空中传来他磁性的声音,抬头看去,米弘源随着风越来越远,可是我好像拉着他不肯松开。
他摇了摇手微笑着说:“再见了,我的梦梦。我在天堂等待你。”
“米弘源,米弘源……你不要走……”
刺耳的电话铃声在午夜响起,我匆忙摸到手机,划开解锁,传来沙沙姐的声音:“喂,梦梦,我必须告诉你这件事,米先生于三天前病逝,今天我们刚把他送到墓地。”
“沙沙姐,不可能,我刚刚还见到了他,他刚才来看过我!真的,就是刚才,十分钟前……”我感觉到脸上的热泪急急涌出,呜咽着问:“他那么好的身体怎么会生病?”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沙沙姐,你还在吗?沙沙姐……”
“梦梦,我不应该告诉你,是米先生不让我告诉你的。他没有遗物,他生前就不是一个喜欢留东西的人。证件也按照他的意思全部销毁了,他没有照片留下来。但是他留下的他亲手写的一幅字,是特别说明是给你的,我准备快递回去红河谷牧场。”
三天后,我收到了那个轻得几乎没有份量的快递。
打开那幅墨迹的瞬间,我当时泪奔,我从不知道米弘源喜欢书法,我也不知道,他还是那样小资的一个人。当然我在他面前也没有机会,也没有心情流露过我喜欢李清照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此刻那幅字画,就真真切切地摆在我的眼前: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我默默诵读着,泪眼对着天空说:“我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