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看那位钓鱼人,只见他头也不抬,两只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水面,好像神情专注的样子。
再抬头看看江副省长,已经绕过了河湾在他们的对面的一片芦苇丛里扎下营地,并开始往水里撒米粒打窝子,一人多高的芦苇时而遮挡住他的身影。
此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钟,刚刚停下来的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来,李长年拉上雨衣上的帽子,一伸手,没有上鱼饵就把钓钩甩进了脚下十几米深的激流漩涡中,然后把杆子固定在插在地上的支架上,打开折叠椅坐下来。
他又瞥了一眼那个钓鱼人,见他还是一动不动,心里面发出一声冷笑,一只手伸进夹克衫里面的口袋里摸出一把手枪,另一只手轻轻推动滑膛,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一粒子弹被顶进了枪膛,然后裹紧身上的雨衣,盖住放在腹部的手枪,眼睛的余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那个钓鱼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这雨的世界中只有老龙口的激流发出湍急咆哮声,这单调的声音令人觉得仿佛这是一个无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