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实则,鼻子都有些酸了,眼泪儿差点都要跑出来了。男人好久没冲他这样大小声了呢。而且,今天的事,她能有多大的力去反驳啊!这不是男人的妈嘛,她孝顺他妈还有错吗?!
眼眶就微微发了红。
容凌却更是过分地一甩胳膊,冲林梦冷喝:
“你跟我过来,我和你好好说说!”
说着,就大步走出去了,背影透着寒漠。
林梦抿抿唇,就跟了过去。
“容凌,你要干什么啊?”容妈妈急得也要跟,“都说了,这事错的是妈,你折腾梦梦这是干吗?”
“妈,你在这儿待着,说完了她,我再来说你!”冷怒的声音带着寒意传了过来。
“不行,你不准说她!”容妈妈跑着往林梦那边扑,要抱住她,不让她走。
容凌听到动静,一回身很突然地就把林梦给扛了起来。这可把林梦给吓的,她大叫:
“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她吓,倒不是源于要被训斥或者什么,而是这男人身上还有伤呢。她这体重也不轻,这男人简直是找死,这么莽撞地做出这样的动作。
“快放我下来!”她是又惊又怒,所以声音忍不住有些拔高,这落到容妈妈的耳朵里却像是害怕。她就越发地着急了,忍不住壮大胆子地训斥开来:
“容凌,你把梦梦给放下,快,给我把她放下!”
回应她的只有他的大步而去,以及迅速被关上的房门。等她气急败坏地拉开房门去追的时候,他却是已经拉开了对面客房的门将林梦扛了进去,然后又是“砰”的一声,对面的房门给重重关上,然后马上就是落锁的声音。
“容凌,你干什么啊,给我开门,开门!”容妈妈担心地直敲门,大吼大叫,“你要是敢欺负梦梦,妈就生气了,就不原谅你了,开门,你快给我开门啊……”
容妈妈在外头急得够呛的时候,这紧锁的客房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容凌看着是冷怒地扛着林梦进来的,可是这锁头一落下来,他就把林梦从肩上给放了下来。轻柔地控制着力道,等她双脚踩了地之后,他就凑到她的耳朵边,低声来了一句—
“对不起!”
有点没头没脑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搞得有些晕乎乎的她,更加晕了。他就半搂半抱地拖着她,距离房门远一些了才停了下来。
“突然就对你大小声,也不提前向你打一声招呼,是我不对,受委屈了吧?”
他轻喃着,目光温柔得好似能掐出水来。那刀削一般、不笑时总显得分外凌厉、让人有些胆战的脸,此刻柔和得像是裹了春风一般。
朦朦胧胧的,她好像抓到了点什么!
他伸出大拇指,分别擦拭了一下她的眼角,没有感觉到过大的湿意,就吁了一口气。
“还真怕你会哭,唉,心疼死我了!”
说着,用唇左右各一,碰了一下她软嫩的眼皮。
她心里的那点酸意自然是早就跑得没影了,这会儿心尖上冒的是淡淡的甜。不过,她面上却没有显露。谁让这男人这么过分,那么吓她。
“我刚才差点哭了呢!”她软软地咕哝,水汪汪地眼看着他,又似是要落下泪来,“你刚才的话真的有些伤人,我当时心里可难受了。”
“对不起!”他愧疚地又道了歉,“当时想着要借这次的事好好地给妈一个教训,所以也顾不上和你打招呼,说了那样的话!”
那后来那么突然地让她跟他走,妈过来要拦,他又直接扛她走人,是因为他也着急了吧,因为心疼,所以着急是吧!
这么一想,她这心里就更加甜了,说:
“那你先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我再决定要不要原谅你!”
这小妮子!
他失笑。就她这一张在他面前藏不住心事的小脸,早就把她此时的心情给泄露了,那娇娇的口吻更是说明她已经恢复了正常。她还在这里装纸老虎吓人!
他不点破,由着她来,乖乖解释说:
“妈一碰上容飞武的事情就容易发晕,我以前说过她几回了,可那容飞武就像是妈的劫一样,说了都不大好使,这次又把事情给应了下来。我不大乐意咱妈和容飞武牵扯太深,所以就想借着这事让妈长个记性。以往,她在我这里挨训,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她忘性大,回头就能把这些给忘了。这次不一样,这次因为她,连你都跟着挨我训了,妈就肯定往心里记,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她就不大敢了。”
林梦哑然,这男人,怎么连自己的妈都算计。
“你没看到妈刚才有多着急、多担心吗?回头她要是真的以为你教训了我,她这心里该多愧疚,多不好受!”
“就是让她多愧疚、多难受,才好往心里记!这也是为了她好。容飞武肯定不会和杜采忆离婚,我不想办法让妈离容飞武远一些,那妈以前遭的罪就全都白受了。前三十年守了那清白的名声,行得正坐得直。可到老,却反而和容飞武纠缠不清,坏了名声,这多得不偿失。容飞武要是能和杜采忆离婚,那也就罢了。可那婚根本不可能离,所以必须要让妈她自己打从心眼里重新认清了,要离容飞武远一些。你对妈一直都好,事事顺着她,我把你训得越狠,她这心里就越愧疚,回头反省的时候就越能认识得清。所以你一会儿出去的时候,一定要装得尽量可怜一些、委屈一些,我再给你脸上弄点水儿,弄成你哭的模样!”
林梦都有些无语了,说道:
“不用那样吧,那样妈也太可怜了!”
这都快要被他给算计得团团转了!
容凌就略挑了眉:“她哪里可怜了?家里现在就她最大了,一有事,你就急巴巴地往她跟前凑,帮她弄这个弄那个,回头又给她买这个买那个,给她做这个吃做那个吃。还从来不和她顶嘴,什么都顺着她,把她给服侍得妥妥当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老公呢。你在我面前那张牙舞爪的小劲儿,在她面前半点都不露。你冲我就敢瞪眼,不准我这个,不准我那个,可回头对她就笑眯眯的,温声细语地哄着、劝着。你说说,她哪里可怜了,她这是享多大的福啊!”
男人这话说的,一口酸气迎面喷来啊!
林梦呆了呆之后,试探着问了一嘴:“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男人这脸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奇怪了。那是一种语言很难描述出来的奇怪,似是一下子懂了,又似是被戳中了心情,又似是非常不好意思,又似是勉力遮掩着……
她的眼,越来越弯;嘴角,越来越翘;面色,越来越绯红,然后整张脸成了一朵怒放着的灿烂桃花之后,就笑出了声: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从一点点玩味到不可思议,到体悟到这份吃醋背后的深情,到深情被酿成了花蜜,到花蜜甜得上了心头,她这笑声就越来越大,越来越甜。
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都迅速汇集成了一种名叫“尴尬”的情绪。不过,男人到底强大,那尴尬也只停顿没几秒就迅速地消失了,那脸色又转为了正常。然后,他的大掌也伸了过来,略略捂住了她的嘴。
“嘘,别笑,小心被妈给听到了!”
这里面未尝没有他想掩饰一切的心思!
她就笑得更欢了,只觉得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可爱呢。看来,这越酷的人哪,做起这可爱的事情来,才越容易让人触动笑的神经,更是让人心酥得到处都泛着甜味儿。
他见都已经这样了,干脆也不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