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呢,还是受了重伤不得不寻求庇护呢?
司昭琴慢慢向云旅居走去,阿离,我很有兴趣知道你为何而来。
此刻“探月”内,白衡正握着阿离的手腕细细的摸着脉。
白衡能感觉到阿离体内有两股力量正在较着劲,而此时明显一股阴冷的力量正打算压下纯阳之力,独霸阿离的身体。阴阳本应平和,若现在阴吞下阳,阿离极有可能因此走火入魔。
白衡的右手与阿离的左手十指相扣,肩并肩躺在了床上。一股干澈纯净的灵力顺着二人紧扣的双手缓缓流入阿离的体内。可是奇怪的是灵力居然压制不住阴冷,隐隐有被吞并的趋势。白衡心下一惊,撤了灵力,将体内的仙力送了进去。
白衡体内有三种内息,内力,灵力,和仙力。一般来说白衡的内力足以应付各大武林高手,而灵力通常都是威慑人用的,仙力则是出山到现在头一次使用。白衡没想到阿离体内的阴阳之力如此厉害。
白衡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的那抹冰蓝慢慢变得黯淡无光。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送出了最后一缕仙力。阿离体内的阴阳之力总算是平和了,白衡又送入一缕灵力,将阴阳之力融合稳固了。一口气做完这一切,白衡觉得自己很累,连自我修复的劲儿也使不出。白衡决定不再挣扎,轻轻闭上眼睛,选择先狠狠的睡上一觉。
当司昭琴推门进入“探月”之时,阿离已经醒来。他呆呆的坐在床榻上看着睡的正香的白衡,表情有些奇怪。
疑惑多一些,好奇少一些,司昭琴觉得那可能是不解。
司昭琴慢慢踱了过去,看了一眼白衡,这一眼看去心下一惊:白衡额头上的冰蓝怎么不见了?
司昭琴快步走到榻前摸了摸白衡的脉,脉象平稳有力,应该是无大碍。他低声询问一直看着白衡的阿离:“他额头上的印记怎么没了?”
阿离恍然回神,为白衡盖上了被子:“修仙之人先修灵,再修仙,最后修神。灵力成者身体轻盈,可以辟谷丹及水为食,不食五谷杂粮。仙力成者,分不同宗系成为不同凡仙,额头会有一抹印记表明仙成,但毕竟不是仙身,以辟谷丹为食。神力成者,可不再食凡物,可选择逍遥天下,也可选择羽化登仙,位列仙班。”
“而白衡,他额头上的印记表明他已是剑仙。刚刚他为了救我舍了自己的凡仙之身,此刻只是一个高级灵成者。”阿离顿了顿,“换句话说,白衡现在只是凡人了。”
司昭琴呆了呆:“你伤势很重?为何牺牲这么大。”
阿离淡淡道:“最坏不过走火入魔而已。”
走火入魔而已。
司昭琴心下一惊,如此轻描淡写的,看来阿离将这事看的极为平常。
“你说,他为什么要救我?”阿离盘起腿,支起了下巴:“为什么呢?”
阿离此刻非常迷茫,他觉得自己无法理解白衡的做法。
司昭琴做到了桌边,倒了一杯水:“白衡不看重这些,他只是想救你。”
阿离好像听到了司昭琴的话,又好像没听见,依旧呆呆的看着白衡。
司昭琴叹了一口气:阿离啊阿离,不论你是敌是友,就冲白衡的这份情谊,望你不要伤害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