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是来道别的?你伤还未痊愈,要去哪儿?”薛月洺拿着笛颤抖。
手轻搭在薛月洺的头上,陈蕃轻声道:“去见一位故友,去了一桩心愿。”
温厚的手掌,永远抹不去的那一份温度。薛月洺红脸颤声道:“心愿?还是梦魇……”
陈蕃沉默后开口:“心愿。”
“别去。”薛月洺急急开口。
“为何?”陈蕃注视着她。
“因为……”
干涸的唇吻来,扑面是温暖带苍凉的风。薛月洺紧闭着眸子不敢看,而陈蕃从身后搂着她,在她耳边留下冰冷的笑声。
读心术能读人心之想,人心所思,人之过往,人之将来。在清来阁乱局中,薛月洺已从赵哥哥心中读出了陈蕃为外来奸细之猜想,又于前日陈蕃的胡言呓语中读出了陈蕃过去梦魇之悲哀,现在,就在眼前,薛月洺背对的陈蕃,却能从他的手中感觉到他内心的悲凉。
“因为,去了就回不来了。”
陈蕃已走,回身连背影也是见不着。薛月洺紧握着笛子孤坐在古亭中,顿了好久才将沉默后的话语吐出。
“小枝,小枝,是青葱绿枝,还是干涸败枝。”
记忆里有什么在不断冲撞,三年前初见的那一幕在脑海里成画卷般古韵而开。薛月洺记得那女子,她所见的,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便是那女子最后的一次红衣绽放,带血赤蝶。
“或者,是灼灼燃烧之枝。”
风来,无喧嚣。
小姑娘笑着叹息:“可惜了我苦苦准备的一首安心笛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