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竟之志,切莫言报仇。谨记,谨记。”
怀中的玉佩灼烫着他的胸膛,竺青深吸了一口气,才将胸腔中的酸涩勉强压下。
他原本,也该有个幸福的家庭,免了颠沛流离,如一般人那样长大,承欢父母膝下,平安和乐长大。可就因父亲才华太盛,就因奸人诬陷,昏君偏听偏信,却落了这么悲惨的下场。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当真是荒唐,荒唐至极!
而他如今,却是将自己的生命挂在刀尖上,为了仇人讨回公道?那么谁,又为他们萧家讨回公道?
他像是再承受不了,仰头大笑了几声,又将眼中酸涩生生逼退,最后回望了一眼,沉了脸色,疾步走了出去。
路上不断又士兵与他打招呼,他冷着一张脸,谁也没理,直直走出了兵营,再没回头。
有些事必须查证,而在确凿证据面前,他实在做不到假装不知。
颜筱梓回来时暮色将至,见程复懒懒地坐着等她吃饭,望了一圈,问:“竺青呢?”
程复耸耸肩,道:“听说刚才冷着脸出了营,不知去了哪里,不过明日就要出战了,他应该很快就回来吧。快吃饭吧,我快饿死了。”
颜筱梓坐下,望了外面一眼,夜色越来越浓,正是饭点,外面没有人乱晃。心里逐渐有不安蔓延上来。
“哦,听说白日里有两个女子来过。”程复嘴里吃着饭菜,说话含糊不清。
“女子?”颜筱梓皱眉。
“听人喊沈姑娘和夫人,像是母女。我猜是傅秋二人。”
颜筱梓的心越发沉了下去。
待吃过晚饭,又过了一个时辰,竺青还是没有回来。
颜筱梓再坐不住,吩咐士兵将整座城搜了一遍,也没找到竺青的身影,她又带了几个人,出城去找,折腾了大半夜,离破晓只有不到两个时辰,却是连竺青的影子也没找到。
再不能耽搁,颜筱梓调转马头回城,任凭随行士兵在旁问还找不找了,她秀气的眉微微皱起来,冷声道:“不找了。卯时准时出发。”